“还想吃人,这意思是这熊之前已经吃过人了。”林予斯还在琢磨顾淇粱的话,但是顾淇粱已经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弹弓,对准了熊的眼睛……
在一阵嘶吼中,顾淇粱拉着林予斯向西侧乱石崖奔去。打了个弯,完全逃离熊的视野。这崖壁与方才的山林就如同两个世界。但是顾淇粱还是要求踩着山崖上的石头继续走。
林予斯跟在顾淇粱身后,一路上怪石嶙峋,并不平坦光滑的石崖走起来倒是比想象中稳当,不过也十分耗费体力。想到这里,林予斯发现走在他前面的顾淇粱连喘气都还是均匀的,她一个女孩子居然这么厉害,自己绝对不能拖后腿。这样想了,林予斯便埋头紧跟顾淇粱脚步,正走着,顾淇粱忽然停下,林予斯没有防备撞到顾淇粱肩膀上,顾淇粱眼疾手快,伸手将林予斯护住,以防他掉下去。
“小心。”顾淇粱很自然的对林予斯道,接着顾淇粱伸出的手拉住了林予斯的手腕。林予斯难以平静,但看到前方消失的石阶和陡峭的山崖,林予斯也收起了心中的惊讶和顾虑,任由顾淇粱对前路做决定。
“如果现在掉头往回走,自己定要将这姑娘照顾得更加周到才行,就如同,现在这般。”林予斯看着顾淇粱的手握着自己的手腕,心跳再次不加快,跳动频率不亚于方才看到野熊的时候。
“别紧张。”
“啊?我不紧张。”
顾淇粱一探身另一只手抓住了一颗树枝,用力拽了拽,确认牢固,终于回头看向林予斯。略带笑意反问道:“真的吗?”随即看向林予斯的手腕,那里脉搏挑动,正一下一下撞击着顾淇粱按压的指腹。
林予斯无言以对,正想着该说点什么,却感觉手掌滑进一只温柔纤细的手。只见顾淇粱把拉手腕变作拉手,拽着他道:“看到石壁上那几个狭窄凸起的石块了吗,我们踩着它们趟过去。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掉下去的,只要你抓紧我就行。”
顾淇粱话语中全是对林予斯这个文弱书生百无一用的默认,不容置疑的充当着保护他的护卫角色。林予斯似乎也没打算打破如今这局面,当下只是心安理得的接受顾淇粱说的每一句话。
跨过崖壁,顺着山林继续前行,就能走到山脚。顾淇粱送了一程,停下脚步对林予斯道:“不如下次你从哪里来的,再从哪里回去吧。正值春天,铭都山野各路的野兽都时常出没,你只身一人,还是小心为妙。”
林予斯反复咀嚼顾淇粱的话,总觉得那其中蕴藏着深意。直到三日后,苏令拿着从山中带回来的熊皮献给樊卓的消息被齐修昀带了来,林予斯终于将西山定墨兄妹的情况告知了齐修昀。
“铭都中没有这个姓氏。”皇家外戚,或者朝中臣子的家族里也没有听说过这号姓氏的。
“这对兄妹从未主动提及自己家族里的事情,不过在言谈之间又没有隐瞒富贵和隐居的事实。”
“既然是隐居,那自然是家族里有些不可说的事情,或者说,他们隐居的时候就已经将身份改过了。面对你,无需刻意隐瞒什么重要信息。”
齐修昀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林予斯也觉得当下并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想起来刺杀案还在三司那边进行着,便询问起了进展。齐修昀叹了口气,“你终于想起来问这个事情了。我还以为你胸有成竹,一旦时机成熟你自然会来跟我说这事。”
林予斯拍了拍自己脑门,问道:“芝墨坊最近怎么样了?”
“芝墨坊一弦院和二弦院一切如常,只是往来宾客数量上好像少了不少。”
“齐大人特意说到一弦院和二弦院,所以是发现三弦院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齐修昀诧异道:“芝墨坊三弦院,就连樊卓都没有进去过,就算它现在有什么异样,我怎会知道?”
齐修昀一如既往的做事细致,但是遇到拦路虎总能说服自己,一旦说服了自己紧接着就不会为难自己,林予斯气得发笑。“齐大人,芝墨坊好不容易和刺杀案有了明面上的牵扯,这个时候正是大张旗鼓撕开这层面纱的时候。”
“现在是三司会审,这案子已经不会经过我手了,就算是樊卓想要强行干预,都要惹一身祸患。”
“若真的是樊卓想要强行干预,你听不听他的命令?”
齐修昀见过林予斯这幅表情,他心中那份随意和舒坦全部消失了,心知林予斯打算顺着这条线将刺杀案背后之人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