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燕城也不好再待了,婚宴后第二日,宋黎向宋毓凝辞行。
“长姐,你打算去哪儿?”宋毓凝望向宋黎身后的位置,“师兄呢?他不和你一起吗?”
宋黎摇摇头,以她如今的身份,还有她往后要做的事,还是不要与旁人有牵扯为好。
“我打算四处游历,练功、捉妖、除恶扬善......”只是或许她才是这个世间最恶毒的存在。
“我也想同你一起!”
听到这话,宋黎莞尔一笑,“你自当活得潇洒恣意,只是你身旁之人,应当是你的丈夫。”
“难道我成婚了,长姐就不要我了?”
难以想象,眼前委屈巴巴的人,是昨日在婚宴上稳重威严的掌门夫人。
宋黎伸手将她的发丝挽在耳后,温柔地注视着她,“阿凝,我早就同你说过,没有谁能一直陪在谁的身边,我们只需要好好享受在一起的时光就好了。”
想起那段古老的争执,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了,宋毓凝点点头,离别现在于她而言,也并非难以接受了。
“长姐,在外还是不要以真容示人,尤其你现在的身份,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宋黎眼里含笑,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阿凝长大了。”
听到这话,宋毓凝眼睛发酸,心口发涩,若是可以她真想一辈子不用长大......
与宋毓凝辞别后,宋黎只身朝城外走去。
去哪里暂时还不知道,书中最后的地图停留在京城,京城一行后,宋鹤龄、邬寻便得以得道升仙。
可现在,宋黎仍是极御八境,修习吸灵唤日,提升境界最主要的方式,就是吸食妖灵。
可到哪儿去寻这么多妖怪呢?宋黎也没了方向,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没有注意身后跟的人,也没有发现脚下的不同。
“呵哈哈哈哈——”听到笑声,宋黎脚步一顿,这才发现脚下出现一道法阵。
“宋鹤龄,你也有今天!”宋黎抬眼看去,昨日被她羞辱之人,如今又出现在她眼前。
“刘起元,谁给你的胆子,”宋黎直直望着他,隐隐动怒,“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我。”
“你以为你是谁?宋鹤龄——”刘起元声音放大,又渐渐缩小,“昨日是我大意了,今日来的可不止我一个!”
话落,玄清从暗处走出,宋黎瞳孔放大,她倒是没想到玄清来得这么快。
天极殿听命于皇室,他会掺和进来,宋黎并不奇怪,只是,没想到刘起元竟会向天极殿通风报信。
看来他也不是她想得那么蠢。
“宋鹤龄,你道心已失,却不该杀了先皇。”念着过往,玄清也不愿出手,可刘起元直接将信传到皇上那儿,天极殿不得不出手。
“你若知道姬烨生做了什么,只怕你会比我更想杀了他。”见势不妙,宋黎观察四周,寻找破阵时机。
听到这话,玄清眉头微蹙,想起邬寻的生世,他问道:“难道和邬寻有关?”
邬寻?刘起元看看玄清,又看了看宋黎,她手刃先皇还有邬寻的事?
刘起元好奇心起,尽量降低存在感,试图获悉其中缘由。
只是宋黎说过,会替邬寻改写身世,如今姬烨生已死,她绝不会将邬寻的身世说出。
“动动你的脑子,玄清,”宋黎打起谜语来,“她真的会甘愿生下别人的孩子吗?”
见她直呼玄清名号,刘起元看向宋黎,被她的狂妄惊到。
玄清却并不当回事,听了她的话,反倒陷入了沉思。
见玄清迟迟没有动作,这时天极殿四大护法走上前来,“真人,此妖女为祸人间,还是尽早缉拿归京为好。”
玄清颔首,默许他们收网。
四大天王个个生得魁梧,每人分别身着赤橙黄绿四色衣物,一步步朝宋黎逼近,无形中压迫感袭来。
曾经觉得神秘、渴望一见的四大护法出现在眼前,宋黎却觉得还不如永远不见,一见面就是这副阵仗。
宋黎欲与其拉开距离,脚下却似被千万只章鱼吸附,完全动弹不得。
更要命的是,随着四大护法步步逼近,脚下的阵法也渐渐缩小,原本铺陈了百丈的阵法,最后仅能容下宋黎一人。
四大护法围住宋黎,一齐施法默念口诀,没一会儿,脚下阵法便团成网,将宋黎牵至半空中。
“赤玄——”宋黎无法,只得召出赤金玄剑,挥剑砍向并不密集的金丝网。
可无论怎么挥剑,这张金丝网都坚不可摧,在这网中,灵力也受了限。
宋黎收回剑,从怀里掏出震天杵,还未动作,震天杵便到了赤护法手中。
“此器乃我所制,怎会在你手里?”
震天杵虽是皇家法器,但是一直在千城山,宋黎也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制作震天杵之人。
至于震天杵怎会出现在千城山,恐怕只有非云和姬烨生知道了。
见宋黎没有回答,赤护法也并未追问,手一挥,震天杵便进了他腰侧的玄袋中。
宋黎就这么飘在四大护法身侧,一时间场面显得有些滑稽,宋黎悬在半空中,也堪堪与四大护法齐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