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云筱在路家多少年,没想到还被一个小丫头给治住,亏她认为此人忠心良善,特地从虎穴逃出后,为表达自己歉意,赏赐不少东西,居然是这么报答她,真是该死。
一切都真相大白,江岁来看她,本不打算继续隐瞒,而且自己做得并非天衣无缝,云筱一定能看出。
没想到她会反应的这么快,见到自己,云筱恨不得扒她皮,眼神里兜不住仇恨。
江岁道:“你不用这样看我,这一切本就是你罪有应得,难道你没想过杀我?”
云筱当然不认可:“我持家多少年,又杀过多少人,把不听话的杀一两个怎么了?要是你乖点,我又何至于害你,反倒是你,来到府上后一点也不安分顺从,我做过最大的错事便是将你招入府中,要是可以,我想现在就杀了你,要死一起死,我也不怕了。”
江岁和她说不明白,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她,站在这里的人换做别人,云筱一样可能会有一样的结局,归根结底,是云筱自己造成今日后果。
她没说话,想退一步,但脸颊旁凉风带过,江岁措手不及,抬头便打上云筱照面,云筱手持发簪,以近乎闪躲不及的风速,发簪尖近在咫尺,即将欲刺中自己。
江岁抬手拦截,不料此人对杀自己的决心太大,她撑不住。
“反正我都说了,做什么都不怕,你算什么东西,还敢与我斗。”
云筱将人挤到墙角,疯狂使劲试图钉到身前人眼睛中,啊的一声,双手竟脱落,发簪掉落地砖,路云禾抄起藏在袖间匕首,没有客气,朝着双手滑下。
早料到云筱脾性,藏一把匕首果真是正确选择。
“你敢伤我,难道不怕我把你们做的事告诉外面所有人!”她指窗愤然道。
“那你去说,说你是怎么害我,又是怎么背地里算计我,再是怎么让我与你亲自挑选的好娘子,在这里看你笑话的,你敢说当年我双腿和你没关系吗?李府已经上过两次门来要你,你逃不掉的。”
路云禾终于在多年后,又一次站在云筱面前,可笑的是,上次他站在她身前时,还是她亲自照顾自己生病,这么多年过去,他又能站起来,可惜,他即将见证这个可恨女人的消失。
“要啊,反正你们狠心,都不要我,那就给他们拿去,哈哈哈哈哈你一直都知道是我啊,我还说你怎么讨厌我,还当你爱惜这双腿,自己生气呢,原来早就知道真相,对,就是我,气人吧,你想知道为什么吗?”云筱双眼似毒虫,在路云禾脸上来回叮咬,“因为我恨你,你太好了,读书样貌品相,外人谁不知,我不服,怎么会有人拥有这么多?幸好你对我防备不深,所以才能得逞,怎么样,我就是看不惯你!”
听到云筱不再隐瞒,他呵笑,幼时对她如亲娘一样敬爱,没料到这个举动,是加速自己病重的恶果,装了那么多年,可真是下一盘大旗,要不是从小伺候自己的德儿发现,他怎么会知道是“好母亲”给自己下毒,最后给院子里来个大换血,全部成为她的眼线,导致自己想救命也无计可施,德儿也因为在外性子软,生病受欺负而死,他能救一个程灵,但救不了更多的人。
让自己人生暗淡数年的罪魁祸首,还在这里耀武扬威般透露自己的“伟大”事迹,他看得好生气,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亲自结束她的生命。
理智占据上风,他没有行动,因为她的生命,自有人终结,杀害官员子女,云筱必死无疑。
“哦,对了,其实原因不止这一个,你应该知道我两个兄长贪墨被罚的事吧?没错,是你舅舅,当时他搜查的云府,我记恨上了,所以拿你下手不过分吧。”云筱双手一摊,风轻云淡道。
恬不知耻!到什么时候了,还如此放肆,江岁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路云禾制止住她,那件事他记得,舅舅年少科举成名,当时风光无限,后来确实无限,舅舅担任大理寺少卿一职,查获无数案件,当时他记得查完案情没多久,还上门看望自己,又没多久舅舅回了老家,因为生病不能继续任职,再再后来去世,听说外祖母哭得很伤心。
不过,说这事是何意?他嗅出问题所在,双腿出现问题时,刚好是此事不久后,难道她将报复全撒在自己身上?那舅舅病得蹊跷,岂不是也……
“你不用想太多,你舅舅不是我害死的,是他命浅活该,我倒觉得不错。”像是有读心术,知道路云禾在想什么,毫无负担说下这句话。
殊不知他的胸腔此时有大海一样的风浪在蓄力,向来平静无波澜的路云禾,头一次伸手,想就地掐死她。云筱呼吸被窒,想挣脱,像只垂死挣扎的野兔,毫无还手之力。
此举如同火上浇油,云筱大喊道:“对,掐死我,就像你杀你母亲一样。”
路云禾手指一僵,随着耳鸣,大脑一片怔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