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还恬静的姿容,被这话吓得不轻,她竟然有所察觉,感受到手腕上力气,她差点倒吸口凉气,问是如何得出此结论。
商氏说出实情,她早因得子不易,所以对孩子着重注意,府上凡是需要注意的地方,她便同孩子讲过,万事小心,那池塘她也想过,为了让孩子相信池塘里有水鬼,深夜,还让好几人在池边,装作奇闻怪书里怪物模样,好不容易哄得不再靠近,就是为了孩子安全,她费不少心血,盼着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大,怎么盼着盼着,人死了呢?
情绪越讲越激动,江岁见势感不对,插嘴:“商姐姐!你待会也愿意和我一起走走吗?”
看流觞曲水旁人饮茶,又看亭下人吟诗畅怀,云筱打个转,嫌弃他们装模作样,一开始准许路云仰带人去逛逛,但得马上回来,现在还未归,来时几人整整齐齐,如今剩她一人,她又是个不喜与人交谈的性格,当即决定去寻几人到底在做什么。
提起裙角大步流星找人。
“纸鸢小,纸鸢轻,纸鸢掉入水中捞不尽。”
假山旁,云筱像是五雷轰顶般的定住,抓起路过孩童的肩,孩子手上端着宾客们喝剩的茶水,一蹦一跳想走,被人拦下。
“你是哪家的!”她将小男孩一推,衣着来看,是个小仆从模样,瘦骨嶙峋。
“我是府上干活的,夫人有事?”
对面小孩一脸天真,云筱感觉是自己太敏感,又察觉不对,谁家童谣唱这个?还是说,公主府上有人知道她那日的行径?更不对了,她从未惹过公主府里的大人物,想到这,对面小孩偷摸将东西塞进她掌中,随后跑开。
摊开手掌,她发现孩童塞给她的,是一张纸条,纸条被他揉得不成样子,怀着忐忑心境,她还是打开。
结果五官开始不受控制扭挤,甚至感受到胸腔中毫无空气可出——她快呼吸不上来了。
纸上写着警告:已知晓她在李府的所作所为,要想平安无事,最好老实点。
字迹端正,她想不出是谁用这么暗戳戳手段,来警告自己,如果这么说,那前几日的闹鬼遭遇,是不是也能理解成,有人故意为之?
云筱对比字迹,与江岁而言,绝不相同,果然她没说谎,结果只能是一种可能,慌乱间,她想找个无人的地方歇歇,最好是没人看见,能让她到宴会结束。
江岁带着商氏从花园走到前面,两人说了许多,安慰了许多,远远探见云筱,本想带着一道打声招呼,但云筱推小孩还有惊慌模样,全被两人瞧在眼里。
“不知道怎么,我家夫人最近不正常的很,先是说做噩梦,梦见有小孩敲门,后来去寺庙说见鬼,还是一小孩,说拿着风筝眼睛里空荡荡的,现在又对那孩子推搡,她最近跟孩子过不去,我都不敢找她了。”江岁干笑,对云筱使用那么多心理攻击,不知道会不会漏马脚,会不会引起商姐姐注意。
值得高兴的是,商氏的确对她的话语,来回咀嚼,整个人陷入颓靡状态,双眼空洞,她不会告诉江岁,她确实怀疑过路家夫人,但只是转瞬即逝的怀疑,现在听到江岁的话,脑子里一团乱。
商氏:“好妹妹,我许久未吃过东西,你能拿些给我吗?”
她想都没想点头同意,身后木琴想揽下活,被商氏拦住。
江岁:“没问题,你看护姐姐,我去去就回。”
她拿了份豆沙羹,从公主府下人那要的一份,听说本是宴席上的吃食,她说出缘由后,恳求来了一碗,回去时发现原地剩木琴一人。
问商姐姐去往何处,木琴手一指水榭放向,“娘子应该见到熟人了,刚才去的时候,目不转睛呢,说她去去就回,让小的在此等您。”
江岁没想多少,对木琴又是问:姐姐在府上状态是否平稳。
因为江岁和自家娘子走得近,木琴放下心,敞开道:“现在还好,时不时哭一哭,之前一点也不好,除了哭,娘子还怀疑有人陷害,拿刀差点杀了怀疑的下人们,是大夫人赶来制止,才安息,不然又要见血。”
震惊,看似温柔的商姐姐还有持刀伤人的时候,江岁捂了捂手中的瓷碗,豆沙香气随之涌来,一旁,路云仰带着兄长走来。
江岁:“你们去哪了,夫人没找你们吗?”
路云仰:“当然看见母亲了,不过她貌似不太愿意见到我们,刚刚还看她急匆匆往那走,既然不管我的话,那我可要带大哥好好转转!嫂嫂一起啊?”
他伸手指向水榭。
一会,江岁意识到了不对劲。
云筱去了水榭,商姐姐也去了,真是冤家路窄,商姐姐应该不是去找云筱的吧,不对,去看看最好。
“我先去看一眼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