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我随便问问。”
元仪郡主是长公主唯一的孩子,作为独子,独得长公主和圣上的喜欢,所以及笄礼也是照最高标准执行,来往宾客无不敢空手而来,但长公主开口,来者无需送礼,只要人来即好。
所以路家五口人齐齐到场,云筱没想到路云禾也会要求前来,以往任何活动宴席都拒不出门,现在一改常态,她还真佩服江岁手段,能将人劝动。
公主府前马车成排,不断走下各色宾客,路府夹杂在其中,因为江岁的衣裳尚不合适,下车走在末尾,路云仰站在后面,特地等她。
“嫂嫂,今天我跟你一天。”
路云仰的腿已经有二十天的恢复时间,虽没大好,但少年恢复力强,又是接连大补汤喂养,走慢些还能行,今天为了体面,没把木杖带来。
三人走在后头,路哲一进门去应酬,早早没影,剩云筱带三人溜达,公主府张灯结彩,装潢阔气,及笄礼办的和嫁娶一样气派,江岁不免想到皇家果真豪华。
进门没多久,云筱眼尖,看清走在前方几寸地的另一女子,高兴上前打招呼。
“天啊,都那样,还要去打招呼,有什么可打的。”路云仰瞥眼吐槽道。
江岁不知那女子和路府的关系,问他此话何意,路云仰先是瞧了一眼自家兄长,看他没有出口制止的表现,决定说出来。
他道:“这是和大哥从小就订下亲的裴家娘子,好像叫什么来着,裴静瑶吧,吏部权侍郎家的女儿,对我大哥崇拜喜欢得很,结果大哥双腿出现问题后,又毁约在先,当时父亲还去求过情,最后断了这姻缘,那有这样势力的女子。”
话在江岁耳里浓缩成一句:这是路云禾前女友!
不过人家也没错吧,按现在思想,嫁入路府就得相夫教子,路云禾不能出门有番作为,别人凭什么嫁入路府,无故伺候一个双腿残疾的夫君。
这时路云禾开口道:“多嘴,我对裴娘子家人的决定无异议,她只是年幼不懂事,我们本身不合适,悔婚是应该的,以后这后半句,莫要再说。”
她没注意路云禾所言,只想看看所说的裴家娘子长什么样,毕竟从远处望,此人背影倩倩,气质非凡。
待人转身回礼,她遥遥相见那女子模样娴静,还做小女生的乖巧衣着,模样却是一脸大气,沉稳端庄,有大家风范。
三人刚想走去一边,云筱招呼江岁过来,路云仰顿感不妙,让嫂嫂拿出气势,不要让人看短。
江岁走得不情愿。
“向你介绍,这是吏部权侍郎家的裴家娘子裴静瑶,”云筱又冲着裴家娘子道:“说起来云禾双腿有疾,是我们对不住,如今这是我远方亲戚家的孩子,名江岁,或许你们能聊聊。”
她简直想一拳给云筱头砸爆,招呼前女友和自己聊?聊什么,聊怎么针锋相对?还是嘲讽裴家不长眼,居然悔婚?有病。
眼下剩她们二人,江岁不知说点什么,裴静瑶不动,似乎也在等她的开口,周围是来往人群,而她们站在其中,场面十分尴尬,两人相持站了没一会儿,裴静瑶道:“看来没什么好说的。”
平静的脸加上这么一句,江岁听出另一层意思: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她先是一笑,后道:“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裴静瑶微微颔首离开,刚好给江岁留下独立空间,因为人生地不熟,她刚想观测地形,在一侧檐下发现早早等待的柳大夫,想起所行目的,不管路云禾他们,江岁直接开始寻找起商氏。
各家夫人娘子总爱抱团结行,对她来说,寻找起来应当不难,半刻钟没到,远处李夫人和周围三两人谈的是一个欢天喜地,她眼珠子转寻不停,就是不见要寻找的商姐姐。
“夫人安好,今日又见,想询问一下商姐姐在哪?”
可千万别是没来啊!
“你倒是缠人得紧,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她,都说了,她不习惯这里,去后边花园休息了,你可别去找她惹事。”
江岁当没听见,转身欲往后边花园走,这举动在朱意眼里,可不是赤裸裸挑衅,刚想教训一二,想到身边的裴夫人貌似是路家早先的姻亲,开口便是不怀好意:“哟,裴夫人,这位你不知道吧,可是路府新妇啊,就是那个路家大公子!是路夫人家远方亲戚的孩子。”
江岁被噪音吸引回去,嗅出她想闹事的味道,裴家娘子穿金戴银,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家喜事,扭头想看眼所谓的路家娘子,两人恰好对视,裴夫人心领神会道:“是吗,怎么这么大事,我们都没听说过,是哪家的呀?”
朱意道:“那不知道,反正听说从小地方来,具体就没问过。”
不知被什么字眼刺激,裴夫人来了兴致想盘问到底,没想到自家没要的人,还有人接盘,果然,没有和自家女儿的婚约,路府找不到合适人选,看来悔婚果真没错,想到这,裴夫人腰身更挺立。
由于不想跟她们纠缠,江岁转身欲走,裴夫人不愿意搁脸面,伸手去拦截,不合手的玉镯恰时脱离手腕,咔嚓落地,碎得是一个三分五裂。
周围不断有人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