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收了个宝,没想到,居然是这个货色。”
还好汤嬷嬷及时遣散走下人,没人听到夫人疯狂的言语,烛灯旁,她奉上一碗热茶,将碎纸拢收好。
“夫人,不对吧,公子可不是这种人,不过想想,也该觉可能,那姑娘不知羞耻,要不还是弄走吧,虽然夫人不喜公子,如果被人发现公子这等举动,对路府名声和您名声不利啊。”
云筱认为没错,可惜轻松收来的丫头,到头还是要扔出去。
“你说得没错,是我的问题,收进来时还以为是个乖巧的,现在扔出去也不好办,等我想个办法,她必须走。”
江岁猛烈打了个喷嚏,院里的风吹来寒颤,她没在意,对天上的太阳盯了会,暖意再次拢在这处方寸之地,她估算手中药膏分量,打算待会那丫头来,便给过去。
路云禾见她注意力不在此,今日天气好,适合晒太阳,心情连着一并变好,他伸手拢了拢阳光,感受暖意在手指缝隙间流走。
双腿有了先前从未有过的温热和触感,从未有过的酥麻感像是蚂蚁啃咬,令他有些兴奋,他试图站起,不料支撑不足,长期未行动的双腿无法承受自身重量,不慎摔回轮椅上。
他再尝试,还是如此,循环往复,没想到这么简单的毒药,还真让自己成一个残废,路云禾卸了气,或许还需些时间治疗,直到一双手放在他身前。
“锻炼啊,行啊,我扶你。”
如脂玉般的双手搭上他臂膀,试图用自己的力量撑起面前男人,路云禾逆着阳光,看清一张笑意暖阳的面容。
真是个爱笑的姑娘,她不会伤心吗。
路云禾非常顺从的,没有拒绝,小心握住她的手掌,顺势借助江岁的手臂,借力站起,脚下虚浮,走路还是颤颤巍巍,不得力,屋里升起炭火,方才体验到的暖意,此刻成了他额头上的细微汗珠,他浮躁不堪。
“这不是能起了吗,不错,我再扶你多走几段。”
受到鼓舞,他那颗浮躁焦急的内心,奇迹般的风平浪静,尤其是这么近距离,他又想起那天在院中,她突然凑到自己面前,那颗好奇的眼珠在自己身上不断棱巡。
两人围着方寸之地,来回打转好几刻时间,路云禾逐渐感受到双脚一股热流,不过还是需要搀扶,江岁也感受到身前人的变化,一开始还需要自己支撑,现在感到身体承受压力渐小,看来确实恢复不错。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对,江岁不免相视一笑。
“你看,是不是好多了,你可别忘了,我是你大恩人,你别忘感谢我。”
听着她再次谈起报答,路云禾止住步伐,不知是鬼迷心窍还是怎么,突然脚下失力,江岁原本放松的双手,不堪其重,一时之间,差点让人摔倒,赶紧拉人往自己怀里带,抱了会,江岁才感觉到这个姿势不合适,推开他。
“你不是说一见钟情我吗,我还没问过江姑娘,在哪一见钟情的?”路云禾歪头,视线刚好能对上江岁眸子。
“啊,你这话问的,这个地能有多大,就是你之前经常去的那个地方啊。”江岁装作搀扶不利,笑着躲开视线回答。
“哦,原来是和安楼啊,也对,那里什么人都有,我说怎么不记得。”
真是闹鬼,她怎么知道一见钟情的场地在哪,一开始就是为了留下来胡说八道的东西,不过既然他给个台阶,自己不下就不合适了。
“对对对,就是那里,那个时候我就看上你了,可惜到现在夫君还没喜欢上我,哎……”她以进为退,打算利用路云禾听见自己这样叫唤,会打岔这一点,将此事敷衍过去,没想到路云禾根本没有先前的羞怯和闪躲,目光肆无忌惮在她脸上来回穿梭,好似在等待自己接下来的发言。
江岁看得脸上不自然,她哪知道,和安楼是路云禾胡诌出来的,不但没这个地方,更不用说他们在那相遇,扯出一见钟情的胡话,他没戳破,低头相视一笑。
江岁没见他笑过,现在近距离一瞧,黑眉如黛,眼波澄澈,真好看啊。
这一笑,江岁二话没说一把将人推回轮椅坐好。
“那个丫头怎么还没回来,我出去看看。”
抛下话后,她匆匆出门,不是因为寻人,是她发现这家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自己说这些话的害羞都没了,更多的是自己,见到他那样认真盯住自己,还会莫名不适应,甚至自己耳朵还会升起热意,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