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筱扒住他臂膀,急促道:“没有!没有!兄长对我一直很好,我是知道的,怎么会不信任,我家这逆子确实难以管教,我这是怕寒了那位周家姑娘的心,兄长从小就照顾我的前程,如今连孩子也顾上,四妹高兴都来不及呢。”
“这么说你同意了?”
她迟疑了会,“这事我一人管不了,要不我去同他爹讲讲,过几日再给答复可好?”
云继武咧嘴大笑,表示愿意多等几日,可以先不急,云筱见他高兴,一时也高兴过头,吩咐起门外侍女赶紧传汤上来。
游廊上,两人身影相对而立,中间似有银河,两人是一点靠近不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你根本就没有一点大娘子的样子,尽是看别人笑话。”程灵本想甩开江岁,发现身后那道身影一直跟随自己,一点也甩不掉。
“哎呀,我这不是想和你认识认识吗,我不懂规矩,但你懂啊,你不是能教我?”
“我不敢教大娘子,我只是个下人,府里最卑微的人,没有能力教导别人,大娘子还是另请人吧。”
江岁看她嘟着嘴,一副不想和自己说话,只是无可奈何昨日受了自己恩惠,不得不说的模样,还想再多纠缠几句,不巧身旁来人,传唤程灵快快去伙房,将她负责的参汤送去给夫人,一时间,程灵得空,一溜烟跑没影。
不过江岁哪是无聊之人,无非是这丫头看着不坏,才想借机凑近,问道问道这里,以及大公子的情况而已,没想到人家还是对自己不领情,算了,改日再聊也不迟。
程灵得了传唤,自然手脚麻溜的跑进伙房,今日伙房各司其职,为的就是稳稳当当做好事,她负责的便是煨制参汤,再端上桌给夫人。
就是,今日不同的是,她一进伙房内,便已看见两盏汤蛊放在托盘上,看来已经有人提前为她准备好了后续工作。
没多想,程灵端去给夫人。
“兄长,边塞寒苦,喝碗参汤,要是觉得好喝,我再派人去府上做都成。”
云继武笑容满面,嘴上说着喝不习惯,不怎么喜欢,手里勺子却是往嘴边送,那汤面透亮,舀上一口全身暖意肆流——他还是喜欢的。
边和云筱搭着话,手中翻搅不断。
“四妹,我记得咱们小时候也是爱折腾府上的庖子,做各种好吃的给我们,现在想想还真遥远啊。”
云筱没搭腔,手中汤匙也跟着翻搅不断。
幼时她作为唯一的一位庶女,可是没机会要求庖子做菜,云筱望了一眼他,想来应当是大哥记忆遥远记错了人,她微笑着舀起参汤,放在嘴边一滞,而云继武也没一会,从碗底发现了什么。
一块碎片,一块有墨水印记的碎片,甚至有的还成卷曲状揉成一团,令人好奇。
她从碗中捻出,小心放在手中,将曲卷的纸张碎片展开,双目无法抑制睁大。
上面弯弯扭扭写着密密麻麻的未知文字,如蛇般缠绕,看样子,更像是一种咒语。
这是在下咒!
云筱反应过来,云继武亦是一样。
“大胆!谁准备的参汤,居然敢写这样的东西来下咒,是谁!”
绝非空谈,云筱知道,将写好的咒纸放置在被下咒人的饭食中,待人将纸也一同吃下,即算为下咒成功,这是西边的咒术,且有上百年历史,在这里虽被禁止,但只要不被发现,谁能知道呢?
偏偏云筱知道了,还是自己与兄长的接风宴上,下咒人到底要害谁,一眼明了。
程灵最终是被人从伙房押上来的,来的路上听到下咒的事,头皮简直害怕的发紧,连连摇头说自己不知道,不是自己,甚至还怀疑夫人是否看错。
没一会跪到云筱面前,伸着脑袋看见那纸上的字眼,一句话都说不出,牙齿止不住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