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吃下菜,江岁也跟着吃下一口,紧跟着又是一口,路云禾突然发现她在学自己吃饭,耳根又变红,和声道:“吃饭就不要东张西望。”
正在好好吃饭的江岁:哎?什么情况?
江岁端起碗,撇过脸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美味中,不再搭理,这顿饭末了已是天黑。
院中灯光零星点着,映衬着天上的几点繁星,路云禾的书案旁灯火明亮,江岁时不时来到他身边,问问他喜欢什么,吃什么,玩什么,尽可能的给他添乱,可惜路云禾都是已读不回的状态,而且越来越心不在焉。
“怎么?难道你真心悦过谁啊!”
在注意到他心不在焉的情况前,江岁正在询问他关于之前有没有心悦之人的问题,还以为自己这番话触动到他以前的心事,没想到——
“不是,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今日的药送的如此慢。”
哦,原来是药,还以为真问到点东西了,江岁内心呵呵一笑。
“这有什么,你等着,我去给你问问。”
“不用,有人送。”
江岁没等他再推拒,提脚开走。
其实是因为和他说话实在太无聊,所以才这么想出去走走,更何况煎药应该是在伙房才对,那个地方好啊,就此去探探府上地形也是不错。
江岁刚抬脚半步,又倾身向后,在门边故作神秘,挤眼道:“回来记得和我说说有没有心悦姑娘的事,走了。”
路云禾:……
伙房在云风院另一头,江岁顺着路很容易找到地方,这里灯火更为明亮,室内劈砍声不断。
她踏上台阶,推门入室,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与此同时,各种葱花香气混合吸入江岁鼻腔。
看到来人,本是忙个不停的众人纷纷行礼,她慌乱摆手,示意大家不用如此,又说明来意后,一个男人恍然大悟,对着江岁道歉:“真是抱歉大娘子,我给忘了,这不听说明日夫人的将军哥哥要来府上,夫人赶紧吩咐我们备菜,这才忙晕了头,忘了大公子的药……”
江岁拂手表示无碍,男人回身去准备汤药,伙房热火朝天,她嫌太闷,溜达到了后院,碎渣早被清理,她想撑着四周无人,活动活动筋骨,听到不远处的砍柴声,声音迟缓,像是太过劳累,还在坚持。
那个人影……怎么还有点熟悉?
不知不觉,程灵劈了一下午的柴,因为个子小,力气也跟不上,半天能做完的事,干到晚上还没做完,这会还差点就能结束,自然没听见身后声音。
“这么晚还在做事啊!”
程灵一激灵,手中斧子差点劈到自己脚上。
“你——”她想呵斥来人,结果发现是大娘子,心有不满,只能受着。
“大娘子费心了,这是小的职责罢了。”
江岁发现她似乎不愿见到自己,打了声招呼,忙扭头背对自己,再想说话时,男人呼喊道:“大娘子,药好了。”
男人走近,见程灵还在劈柴,那双手活动的通红,道:“程灵,别干了,汤嬷嬷罚你们干三个月,你这样干明天就受不。”
程灵瞪大双眼,瞅了瞅江岁又瞅了瞅他,眼中布满憎恨,但在她圆润的脸上,只会凸显出一丝可爱。
“噢~原来你是被罚了。”江岁点出结论。
“罚了又怎样,我觉得劈柴挺好的!”她赌气道。
随后又背对他们,开始手上工作,江岁发现她不愿看自己,心底带着恶心思,故意挪步到她面前,程灵紧跟转身,她又挪,程灵再转,两人持续好一会。
她发现这姑娘确实有意思,明明很生气,偏偏就是憋着,跟气球似的,脸涨的都快熟了,还是不说什么。
“我应该也有点发言权吧,要不我去求情让你别干?”
她笑着诚恳提出建议,程灵下一秒斩钉截铁拒绝,手上不争气的开始发出痛感,脱力松开斧柄。
“哎呀别嘴硬,你瞧你手都受不,都自己松开了,还干什么啊,没事没事我不知道,就当我不知道,你说行不行。”
男人在旁替她道谢,笑称能有大娘子气度,是他们福气,江岁贴上去,哄小孩似的揉起她的头发,程灵气得开口喊叫不得,出手也不得,硬生生又被她弄得涨红脸。
不远处,荷花站在阶梯上,目睹一切,手指握住扫柄,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