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就是认可我了,夫君!我是真心喜欢你啊!”
此话一出,路云禾开始不自然,慌着撇脸到一旁,让她不要说下去。
江岁从别人嘴里听过好几次关于他的传言,今天这么一撩,不对,这么一表白,居然真是纯情,尤其是听到夫君二字,可别怪她眼睛尖,那闪躲的眼神是错不了。
早说是个忧郁的纯情少男啊,系统这任务,还不轻轻松松?
她乘胜追击:“那夫君我们今晚如何睡呢?”
路云禾受不住她目如火炬的热情,指了指地板:“以后别这样说话,我不习惯和人一起睡,以后也……”
不等他说完,江岁直接动手,两三下打好地铺,嘴上撩是一回事,她是实打实也不想和人同榻而眠,既然房间主人家已经发话,她求之不得。
不过见他还在轮椅上坐着,想来睡觉也不方便行动,江岁准备站起扶他,没想到被路云禾看出意图,立马呵斥住,吓得她一时不知四肢该如何行动。
“你不需要帮我,我的一条腿还尚有余力,这些事情,还能自己做,抱歉,惊扰江姑娘,早些睡吧,虽然这地方不怎么样,但提供姑娘未来衣食,还是有能力的,今后我们还是互不干扰的好。”
他有些后悔自己情绪这般转变之大,特别是对善意之人,总是拒绝,或许他已经无法分辨人的善恶之意,比如面前女子,到底是看不起他为府上钱财而来,还是真如她所说那样,他不得而知。
江岁哦了一声,洗把脸再回来,床上人影已安然入睡,她也迅速吹灯钻进被窝,一同进入梦乡。
梦里的画面并不好,她做了一整晚的噩梦,都是关于现世里——她的死亡,车祸发生时的画面循环在脑海中,那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就像明知道自己马上会死,还是在无限循环死亡场景,于是一遍遍死后重来,让人意识崩溃。
那辆白色轿车正向她驶来,江岁想逃跑,可是双脚被牢牢锁住,令她无法动身,白茫茫的前车灯直怼双眼,炫目,无尽的炫目,然后——
“江姑娘!江姑娘!”
她被唤醒,在地板上,身后还在不断传来叫唤声,很是焦急。
对出了一身冷汗的她而言,这声音简直是及时救助她性命的良方,还不知发生何事,江岁一个扭头,看见床上还身着里衣的路云禾正看着自己,时不时瞟向大门。
屋外天色昏暗,原来已有下人站在门外,准备进屋伺候更衣洗漱。
“是夫人房里的,不可让他们看见这副模样,你先将这些收拾,今晚还是合床睡罢了。”
还没明白当下状况的她,只好先凭着路云禾的话收拾好地上铺盖,然后才传人进屋。
进屋后,众人动作干净利索替江岁和路云禾更衣,全程沉默不语,各司其职。
其实她很不习惯,甚至有种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进卧室光顾的感觉,刷牙看着,洗脸也看着,活生生没有一点私人空间啊!
“还请大娘子准备好,快快去给夫人请安。”其中一仆妇说完便带着众人退下。
江岁收拾好自己,有些紧张,又感受到来自后方的视线。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说话前想清楚一点。”
他在提醒自己,尤其是在提醒昨夜他们分席而睡的事情,她简单哦了一声,踏着渐起的晨曦而去。
伙房里,众人正有条不紊的准备饭食,突然一女子道:“我今天早上,被临时支去服侍大公子,看见那姑娘,你猜怎么着,一开始她连衣服都穿错了哈哈哈哈哈。”
一阵哄笑引起大家注意,开始议论纷纷。
“你别说,人家命可好了,出生比咱们高贵不了,但现在可是路府大娘子,出门别人也要敬她三分,啧啧啧,人还真不能和人比,不然只能气死自己。”
伙房里的谈话有来有回,将平静的清晨也喧出几分火气。
“说什么呢,让夫人知道,你们还想干吗!”
突如其来的呵斥声,让房中众人闭上嘴,来人也是个丫鬟模样,一张巴掌小脸,还有未退下的肉嘟嘟脸颊,说完后,又向着为首的两女子瞪了两眼,撅着嘴离开。
“她怎么在这?得,惹到家伙事了。”
“哎?她是不是之前还对大公子自荐过?咱们这不是正好说到……”
“哎呀管她做什么,越来越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