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上面近乎茶言茶语,发嗲的聊天记录,一瞬间气血上涌,青红交加。
这、这简直是……
“苗润青!”
苗润泽的脸瞬间青红交加,气血上涌。一方面是社死的尴尬,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指不定明天上学要面临那一堆人的调侃,另一方面是对弟弟这胆大包天、毫无边界感行为的震惊和头疼。
他一把夺过手机,看着那几十条未读消息提示,全是朋友圈的点赞评论回复,只觉得眼前发黑。
删?还是不删?
删了,显得欲盖弥彰,而且弟弟发的那些评论,闻厄和其他共同好友可能已经看到了。不删?难道就让这些茶言茶语留在那里公开处刑?
就在苗润泽内心天人交战、手指在删除键上徘徊不定时,手机忽然连续震动起来。
苗润泽手忙脚乱地点开,看到了闻厄的微信聊天回复。
花开富贵回复浇树中:弟弟你好呀,我记得你呢。
花开富贵:猫猫摸头.jpg
花开富贵:弟弟喜不喜欢小饼干,周末休息,要不要和你哥哥来我家做小饼干?
苗润泽:“……”
他甚至还没从回复中反应过来,朋友圈的提示音又疯狂响起。他点开朋友圈,只见苗润青评论过的那几条动态下面,闻厄都一一回复了。
花开富贵回复浇树中:可以和你哥哥一起过来尝尝,都是家常菜。
花开富贵回复浇树中:不辛苦,谢谢弟弟的心疼,弟弟真棒,鼓掌.jpg。
苗润泽一看到“弟弟真棒”几个字就头大,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花开富贵回复浇树中:哈哈哈弟弟说话真有意思,猫猫抱抱你.jpg。
苗润泽:抱抱???
花开富贵回复浇树中:是你呀,漂亮弟弟。
最后那张四人合照下面,闻厄的回复姗姗来迟,苗润泽也终于确认这厮就是那厮。
花开富贵回复浇树中:好朋友,女生叫游疆,男生是徐振秋和诸葛长寺。他们现在都在外地读书了。
解释得清清楚楚,坦荡自然。
苗润泽看着这一连串带着表情包、语气亲切甚至有点宠溺的回复,再看着自己和闻厄原本空白一片的对话框里那几句“弟弟”来“弟弟”去的对话,整个人都麻了。
这还不算完。因为苗润青用他的账号在闻厄朋友圈嗲言嗲语的行为太过显眼,他们的一些共同好友也看到了,纷纷在那些评论下面扣问号或者发吃瓜看戏的表情。
几十条朋友圈红点消息弹出,除了闻厄的回复,还有一堆来自同学的慰问。苗润泽已经能想象到明天去学校,会面临多少调侃和八卦眼神了。
这就算了,苗润青还趴在他身上想要继续看闻厄回的消息,他屈指点了点苗润青的额头,恨铁不成钢:“苗润青,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苗润青捂着额头,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扑扇着。他看了看哥哥脸上复杂的表情,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些密集的回复提示,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点小祸。
“哥哥我错了。”他软软地叫了一声,伸出手想去拿手机。
苗润泽把手举高,不让他碰。
两人对视,苗润青的嘴巴瘪了瘪,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鼻翼翕动,晶莹的泪花开始在眼底积聚打转。他抽了抽鼻子,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可怜极了。
苗润泽:“……” 又来这招!但他偏偏永远吃这一套。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举着手机的手放低了些,好让苗润青能够清晰地看到聊天界面。
苗润青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他凑近屏幕,一字一句地看着闻厄发来的消息,尤其是最后那条关于小饼干的邀请。
“要!”他猛地抬起头,急切地抓住他哥哥的袖子,用力摇晃,“哥哥我们去吧,周末就去闻哥哥家做小饼干!”
苗润泽不说话。
“哥哥我错了。”苗润青立刻认错,态度诚恳得不得了,虽然下次可能还敢,“我再也不乱玩你的手机了,再也不乱发消息了。我们去嘛,去嘛,好不好?”
苗润泽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心软的不得了,他捏了捏苗润青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妥协道:“好,但你必须听我的话,要懂礼貌,特别要矜持一点行不行?”
“知道啦。”苗润青欢呼一声,扑进哥哥怀里蹭了蹭,又迫不及待地去扒拉手机,想要再仔细看看闻厄的回复。
苗润泽搂着弟弟,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色,和隔壁那栋透出温暖灯光的小楼,心里直泛嘀咕,开始怀疑这厮是不是已经认出来了还在那装。
而一院之隔,闻厄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朵因为不断有消息弹出而微微颤动的荷花头像,以及那个浇树中账号发来的问候和评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本人发的,老白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闻厄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老白看着闻厄面无表情的样子,感慨道:“说不定这次就成功了,多笑笑,要是阿淞看到你这副样子都有被吓坏了。”
闻厄不说话,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隔壁亮着灯的窗户,然后回到书桌前,熟练打开了食谱APP,搜索关键词:儿童、手作、简单小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