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吃烧烤吗?”
吃过午饭一群人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躺椅横七竖八地摆放,江赜出来差点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他手里举着一把竹签,“刚才收拾厨房发现过年剩下的竹签,阿婆问今晚要不要吃烧烤?”
“烧烤?自己烤吗?!”夏一禾腾地窜起来,两眼冒星。
江赜‘嗯’道:“全方位自动烧烤,不仅自己烤,串要自己串,肉要自己切,菜还得从地里去摘。”
“这简直是...太棒啦!”夏一禾兴奋地原地蹦跶,“现在就开始!让我们动起来!”
“你们呢?有意见吗?”
“没有,甚至很期待~”
“我很久没有自己烤过串了,记得上一次烤还是上一次。”
“OK。”
“行,家里荤菜还够,需要有人切成小块,然后素菜得去地里摘些回来,嗯,还得去周叔那儿买点海鲜冻货。”江赜放下竹签清点需要的东西,“有谁想做什么吗?”
“我不想出门。”颜菀弱弱举手,“我就在家切肉。”
夏一禾质疑:“你会切吗?”
颜菀哼哧:“我不会你会?用个刀谁还用不明白了?诗诗,你呢?跟我一起留家里吗?”
几人的目光齐齐转移到林清诗身上,只见她低着头,神情恍惚。
“诗诗?你怎么了?”颜菀晃了晃林清诗,“诗诗?”
林清诗缓过神,目光茫然地看着颜菀,“怎么了?”
“诗诗你没事吧?从你中午回了个消息后就一直不太对。”
“没事。”林清诗扯出一个笑,“你刚才叫我干什么?”
颜菀不放心地看着她,见她没什么大碍才继续说:“江哥说咱们今晚吃烧烤,刚才在分工,采购、摘菜和留在家里切肉,你想选哪个?”
“你选了什么?”
“我在家切肉。”
“那我也留在家里吧。”林清诗明显心不在焉地说。
几天相处下来,江赜发现林清诗已经超出一般人的腼腆,她基本不会主动挑起话题,平时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大多时候会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有颜菀在的时候会跟颜菀交流几句。
江赜应了声夏一禾的话,“不会切也没关系,阿婆在家,有什么不会的问阿婆就好。”
颜菀比了个'OK'的手势。
“我我我!”夏一禾举双手,“我想去摘菜!之前路过就想了!”
江赜:“还记得菜地在哪儿吗?你前天扯芦苇的地方往前走就是。”
“记得记得,活地图我是~”
“行。”江赜的目光落在陈妄身上,意思不言而喻,“你干什么?”
“我?”陈妄躺在躺椅上,长腿踩在躺椅的踏板悠哉游哉晃动两下,视线扫过居高临下盯着他的两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没有直答,而是反问:“你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去买火锅丸子,还是阿野陪你去啊?”
当事人还没反应,颜菀心里呐喊:绝了!会还得是你会!
她翘首以盼,想看江赜作何回答。
平时炮仗似的昼枝野,也没呛陈妄两句,双手环胸看着江赜,有些期待又有点紧张。
江赜对答如流,“我可以自己去。”
一瞬间,昼枝野松了口气,又觉得心里堵堵的,又是那种令人奇怪的感觉,他没忍住皱了皱眉。
陈妄看着昼枝野这副陷进去不自知的姿态,心里默默叹口气,长路漫漫啊。
他站起来拍拍手,“算了,我还是去地里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熏陶,让阿野陪你去吧,不然某人又该发呆坐定了。”
买东西的买东西,去地里的去地里。
颜菀收回磕cp的表情,拉着林清诗到厨房,一进去就看到阿婆正端着菜板,她一个箭步上去从阿婆手里接过东西,“诶哟阿婆,你搬东西怎么不叫我们呐!不过要把菜板搬到哪里?”
阿婆慈祥道:“放院子里那张桌上,外面太阳大,在外面弄暖和。”
“好的!”颜菀说,“还有什么要搬出来的?咱一起弄了!”
“厨房里的几个大盆,调料瓶也要,还有冰箱里猪肉、牛肉、鸡肉都得拿出来。”阿婆被颜菀安置在院子里,只能乐呵呵地点着要用的东西。
“好嘞!”
颜菀在厨房进进出出,林清诗就跟着她帮忙,前前后后就几分钟,全部搞定。
“阿婆,牛肉切成片还是块啊?”
“一半一半,片一半,丁一半。”阿婆边剥蒜边说,然后指着颜菀手旁边的一袋肉,“那个袋子里面装的是五花肉,要切片,鸡就看你们喜欢吃整只还是切开,整只的话改花刀,如果要切成小块就先放在那儿,等会儿我来宰。”
阿婆劈里啪啦说一大推,颜菀连连点头,末了说:“好的,鸡肉我在群里问问大家吃什么样的。”
“好。”阿婆笑眯眯道。
颜菀跟林清诗一人一把刀,颜菀笑称:“咱俩是刀神!”
她依照阿婆说的,五花肉切片,刀在菜板上哒哒哒作响,时不时哼哼两句,“真该让夏一禾回来看看老娘这刀法简直堪比专业厨师好吗?竟然敢质疑老娘。诶哟,小林你切得也不错哦...诗诗,手!你快切到手了!”
林清诗猛地停下,刀口离她的手只差毫厘,要不是颜菀提醒,她现在估计要给大家加餐。
颜菀皱眉,颇为担忧地道:“诗诗你到底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清诗放下刀,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纠结要不要说实话。
“你不想说就不说,不过你这状态还是不要切了,去和外婆一起剥蒜吧,看我一人两把刀,双刀战神。”颜菀耍了个宝,希望能缓和林清诗的心情。
林清诗摇摇头,贴近颜菀,声音压得很低,“中午给我发消息的是方文宇。”
“方文宇?他给你发消息干什么?”
林清诗犹犹豫豫,掐手几乎用气音说:“他说他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