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知道人隔得远听不到，颜菀还是压低了声线，“还记得我跟你说他在课上跟人吵架不？吵架对象就是我们还没到的组员，方文宇。”

夏一禾啊了声，“那他其实针对的只有方文宇？”

“是吧，也不知道有啥仇啥怨。”

夏一禾偷摸打量靠在假山上的人，又问：“你觉得方文宇这人怎么样？”

颜菀耸肩，“不知道，我跟他不咋接触。不过一般看到他们吵架昼枝野的反应更激烈，方文宇看起来没啥事，给我的感觉怪怪的。诶，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还不如好好担心担心你这个组长能不能指挥的过来。”

夏一禾其实心里也没底，双手合十，朝天上拜了拜。

颜莞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求上天保佑，拍摄顺利。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学学电视剧开机，上个香。”

“我想给你烧点香…”颜菀翻了个白眼。

在两人聊天的背景声中，江赜踱步到昼枝野面前，脑中闪过某些片段，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能加个微信吗？”

昼枝野下意识摇头，在看清楚是江赜后，眉梢微挑，拒绝得干脆，“不能。”

江赜：“为什么？”

昼枝野抱臂，“凭什么？”

“我是你的追求者。”

江赜语气平缓，丝毫没有意识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样的话有可能引起的风波。

昼枝野被他呛得噎住，这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校门口，你算什么？”

江赜脱口而出，“在校门口排队的追求者。”

昼枝野：“……”

昼枝野冷哼一声：“好玩吗？”

“还行吧。”江赜过了把戏瘾，“不过有点可惜，没要到。”

“你还演上瘾了，无聊。”昼枝野冲江赜摊手，“手机。”

“干什么？”江赜不理解，但还是把手机乖乖给他。

“解锁。”

江赜解锁后重新递给他，然后看到昼枝野点开联系人敲敲打打出一串数字打过去在挂断，手机扔回去顺便附赠一句话，“我的电话，存好。”

江赜捧着手机，如获珍宝般夸张道：“哇~”

昼枝野不理解：“哇什么？”

“要到帅哥电话了诶。”

一排省略号在昼枝野头上飘过，被江赜这么一打岔瞌睡也不打了，即将要看到方文宇的糟糕心情也消失了一半，现在满脑子都只剩尴尬。

“那边的两位哥，过来，要开拍了！”夏一禾扯着大嗓门吆喝，一瞬间周围的目光都朝他聚集。

被他呼叫的两位哥都绕着他的视线走，近了江赜才问：“开拍了？不是还差一个人？”

夏一禾指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上课十分钟了，给方文宇发消息也没回，想了下决定我们先拍，等他来了再补他的镜头。”

江赜从包里拿出相机，他高三暑假为了给家里拍摄木雕宣传，特意去学了拍摄，后来逐渐成为他的兴趣之一。

他其实很少拍人，大多的是拍风景和死物，所以当镜头中出现人脸时，他还有点不太习惯。

“你坐下时身往我这边侧，抬手幅度不要太大。”

江赜指挥着给昼枝野找角度，不得不说，他这张脸很适合相机，不过总差了点感觉。

“怎么了？”夏一禾听到江赜啧了一声，转头问道。

昼枝野这人一副看谁都不爽的表情，拍摄起来竟然意外地配合，有几个镜头江赜重复拍了四五遍昼枝野都没有不耐烦，顶多是瞪江赜一眼，又按照要求重拍。

在这个基础上，他们的进展都算快的，现在一个小时过去，颜莞规划的大镜头拍了五分之三。

江赜换了几个角度都不满意，忽地，他朝昼枝野抬抬下巴，“笑一个。”

嘎嘣一声，夏一禾表情凝固，这动作，这话，是能说的吗？

果然，昼枝野脸板正，嘴角往下压了两个度，“笑不出来。”

空气静了一霎，江赜再次张口，前言不搭后语，“从前有个人叫小明。”

“啥？”

“什么？”

“小明没听见。”

……

江赜轻皱了下鼻子，“不好笑吗？”

“哥，下次讲冷笑话前，打声招呼好吗？”夏一禾老父亲般拍拍他的肩膀。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要拿出压箱底的冷笑话了。”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江赜在衣兜里摸了摸，随后表情懊恼地摊手，“遭了，没带钥匙。”

“江哥，真的有点冷冷的。”

“没事，不笑也能…”

“哈。”一声轻笑，打断了几人的谈话，昼枝野反应延了时，回想江赜的冷笑话越想越好笑，他尝试撇下嘴角，失败。

“笑了。”江赜单挑眉毛，举起相机定格，“好看。”

夏一禾目瞪口呆，“他俩…同频了？”

颜莞点头，“看起来是这样，老天，昼枝野笑起来更帅了，怎么会有这么权威的两张脸。”

“还有一张是谁？”

“江哥啊，一浓一淡，俩天花板。”

夏一禾哼哼两声，“净犯花痴。”

“懂什么，这叫欣赏，看帅哥让我身心愉悦，科学家说了，延年益寿的。”颜莞说得有理有据，“诶，咋突然变脸了？”

江赜也纳闷，昼枝野脸怎么瞬间垮了下来，眼神冰冷，目光森然。

没等他询问，不远处传来声音，

“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