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妄晃晃食指,“那不能,现在你们是室友,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美人看起来这么单纯,指不定就是被方文宇骗了。”
“才见一次你就知道他单纯?”
“直觉。”
“……”
陈妄低头给备注:190 8块腹肌高冷哥回了个消息,拍拍昼枝野的肩膀,“不跟你说了,有事,先走了。”
“快滚。”
等昼枝野再回到寝室,里面两人站在靠阳台的桌子边,穿着球衣那个搓手,“那啥,你好,我叫夏一禾,是425的室长。”说完他胳膊碰江赜。
江赜会意,简短道:“我叫江赜。”
夏一禾继续,“我俩都是化学系的,你对床住的是大四的学长,也是化学系。但是他最近在忙项目,不常回来,所以寝室就咱俩...不不,咱仨。
本来说今天回来收拾干净等新室友来的,没想到你提前来了,你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能帮的我们肯定帮。”
江赜附和:“嗯。”
“昼枝野,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昼枝野不想看到江赜,敷衍两句就转身继续收拾他的桌子。
“那行,那...”夏一禾盯着他的后脑勺干瘪两声没了下文。
寝室里面多了个人,非但没能如夏一禾的愿热闹起来,反而因为这人周身散发凉气,搞得寝室基本都没人说话,尤其是晚上大家都在的时候,夏一禾憋不住都是给江赜发消息。
江赜几次试图跟昼枝野搭话,都被他冷嘲热讽回来,每一句话都带刺儿。
而且昼枝野防备心特别重,他的私人物品基本不放在公共区域,像什么牙刷牙膏一类,他不放在洗脸台,反而放在桌上,还有一些直接锁柜子。
几天观察下来,江赜发现昼枝野不太像是洁癖,更像是在防着他,虽然莫名其妙,但他识趣地跟昼枝野保持距离。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周六晚上九点半。
夏一禾:江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赜:现在
夏一禾:我饿了哥,我想吃火焰山烧烤
江赜:要多少?
夏一禾:按你一半的量就行
夏一禾:哦对,你这几天去看刺客没,楼里来了一只厉害的白猫,听说楼长都被它抓伤了
江赜:前天好好的,等下我回去顺路看看
夏一禾:OK
夏一禾:等你回来
夏一禾:不说了,我复活了,看我征战峡谷
江赜从实验室出来,腿在岔路口拐了个弯,直奔夜市的火焰山,这家烧烤从大一吃到现在,味道一顶一的好。
九点正是大学生闯荡夜市的好时间,尽管江赜提前在微信上跟老板预约点菜,到现场依旧等了半个小时。
他没直接回学校,顺路去前边不远处的宠物医院买了点抓伤药,以防万一。
刺客的小房子在寝室后门靠近绿化的地方,这里不常来人,算是一个小小的秘密基地。
“刺客。”江赜隔着一段距离,低着声音喊了一句,刺客不像往常以往跑过来在他腿边蹭,连个猫影都没有。
“刺客,出来。”江赜靠近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
“喵——刺客。”江赜把烧烤挂树干上,拨开树枝,看到小房子前有团巨大的黑影,鬼鬼祟祟左顾右盼,接着,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从黑影的肩膀探出,是刺客,它张开嘴痛苦地低叫。
大二上学期有阵子学校有个心理变态,把猫聚集在一起虐待,惨死七八只。学校自发的爱猫组织集体声讨,那变态也只有个休学处分,没多久就回了学校。
江赜的心陡然一紧,生怕是那变态卷土重来,他放轻脚步举着手机录像靠近,快准狠地从后面按住那人的脖子用力甩到地上,然后把刺客捞进怀里,一条腿横在那人腰间,擒住不让他乱动。
手机电筒晃得那人下意识闭眼,他带着口罩,江赜声音夹杂着冷意,“心理变态,社会败类。”
“我不是。”那人睁眼,明显愣了一瞬才反驳。
“喵~”
刺客在江赜怀里舔舔毛,他低头就看到刺客眼角的伤,以及头顶少的毛,火气蹭一下上来,横在那人腰间的腿往下压,疼得那人闷哼一声。
“我说了不是,它受伤了,被别的猫打的。”那人解释,说完又嗤地一声,“真没用,一对一都打不过。”
熟悉的话,熟悉的声音,江赜再次仔细打量那人的眉眼,也很熟悉。
他二话不说揭开那人的口罩,那张脸印证了他的猜想,他张了张口,震惊道:“昼枝野?……怎么是你。”
“起来。”昼枝野没好气道,“我还没问你怎么在这里,跟踪我?”
江赜不好意思地移开腿,摇头,“没有跟踪你,刺客是我的猫,我来看它。”
昼枝野从地上起身,扭扭脖子,这人看着瘦,没想到力气还挺大,脖子估计都被掐出了印,听到江赜的话并不相信,讥笑,“你的猫?”
“嗯,之前找你要猫的也是我。”
昼枝野表情复杂,变了又变,“你怎么证明它是你的猫。”
江赜挠挠刺客的下巴,刺客舒服地眯起眼睛,“刺客。”
“喵~”愉快的叫声。
江赜抬眸看向昼枝野,意思不言而喻。
“切,一只猫而已,谁稀罕。”昼枝野不想看到自己嘬了好久才出来的猫这么轻易地被江赜抱在怀里,潇洒转身,留给一人一猫一个挺拔的背影。
“你给它买了猫粮。”江赜眼尖地看到小房子里多的猫粮,“它会喜欢你的,我也会。”
昼枝野脚下一个趔趄,凶神恶煞道:“闭嘴。”
“刚才对不起,我以为你在虐猫,下手有点重。”
“呵,那也叫重?”
“不重,就是你的脖子红了,寝室有药,我回去拿给你吧。”
“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