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久迎想,让你看看也无妨,反正她一清二白。于是她将魔法书翻开,却又被吴稞拦住了。
“我不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乔小姐。”吴稞的声音比以往更加冷淡,“但如果你猜错了,你要给她道歉。”
乔芝从他的声音里感受到了几分无声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
刚才这个人的眼底好像闪过了一丝杀意,让她这个专攻冰系魔法的猎人都感到几分寒意。可还未等她确认,这道杀意又消失了,让她不由得思考是否是错觉。
虽然他没有携带属于猎人的胸章,但她本能地认为眼前这人一定是她惹不起的。
“对不起。”乔芝看过燕久迎的魔法书,终于打消疑虑,不得不服气。
燕久迎摇摇头,误会解开就好,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上下扫了几眼乔芝问道:“你的队友呢?”话音刚落,她顿了几秒,盯住前方,收紧水晶灯兰,“有什么东西靠近了。”
乔芝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口鼻:“都捂住鼻子,那魔物会释放一种失去理智的气体!”
吴稞回眸,立刻拽住何峻清的手:“防毒面具会画吗?”
“啊?可能会吧。”何峻清一脸茫然。
“快画!”吴稞也顾不得与他拌嘴,转头问乔芝,“有弱点吗?”
乔芝沉思几秒:“要打死他们身上寄生的黑色花朵。”她想了想,又补充几句,“那些傀儡以前都是人,外貌还能看出是人类的,危险程度更高,其他看不出人形的,多半已经被吸光了魔力,只剩下一具躯壳,危险程度不高,但注意不要被咬到。”
吴稞点了下头,递给燕久迎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会意,铺开水晶灯兰那细长的缠绕茎。
何峻清飞速画好第一个面具,扔给吴稞,吴稞刚想接过面具,却被乔芝截胡了。
吴稞淡淡瞥了她一眼,乔芝解释:“我更熟悉它们。”
啧,确实无法反驳。
何峻清还未画好第二个面具,敌人的身影已经显露出来,同时几支暗箭飞来!
乔芝反应最快,她立刻建立起一道冰墙,抵挡住这暗器。与此同时,燕久迎眼看敌人已踏入她布好的陷阱中,水晶灯兰的缠绕茎拉直,绊倒了最前两排的红眼傀儡,后面的傀儡来不及刹车,犹如多米诺骨牌般跌倒在地。
“漂亮!”何峻清画完第二个面具,扔给吴稞。吴稞低头看了一眼面具,转头抛给燕久迎。
燕久迎多瞧了下吴稞,对方没有做出任何解释。最先跌倒的几个傀儡刚刚爬起,又被十几只冰凌刺穿了身体。
“数量太多了,我能同时召唤的冰凌有限。”乔芝皱眉,“但这批很好对付,没瞧见人形态的。”
“距离太远,射程不够。”传导手套的射程有限,吴稞只恨自己缺少远程能力。
“我试试。”燕久迎闭眼凝神,红色的缠绕茎从地上跃起,飞速缠绕住几个傀儡,细长的藤蔓勾起那开着的黑色花朵,用力一拽,直接将它连根拔下。
何峻清连忙叫好,画完第三个面具,扔给吴稞。对方接过带上,刀剑出鞘,燃起一层火焰。他冲入敌群,刀光剑影划过,只留下无数傀儡的尸体。
“这就是S级猎人的实力吗?”何峻清喃喃道,他感受到乔芝略微诧异的目光,连忙捂住嘴。
糟糕,不小心暴露了。但这也算任务目标吧,应该不要紧?好在乔芝很快就把注意力收回,何峻清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对方的背影,画好了第四个面具。
“郎河?”他这才想起,郎河不知道去哪里了。他环顾四周,仍然不见他的身影。
这时,何峻清感到背后有一阵阴风,没等他回过头,一道熟悉的声音喊道:“小心!”
“嘭——”郎河将那满眼通红的刺客一脚踹开,却被对方一把拉过,两人扭打在地上。郎河力量没对方强,也没实战经验,哪里与人打过架,几番过招后就被对方一把扼住脖颈。
何峻清慌忙戴上面具,正思考着要画什么武器,这时,一条缠绕茎攀上这刺客的身体,狠狠将吸盘上的刺进了他的脖子,人形傀儡还保留着疼痛感与些许残留的意识,因此他痛苦地嚎叫了两声,放开郎河,只见他开始抽搐,口吐白沫,随后脸色越来越白。
郎河也没工夫看那刺客,爬到一边,扶着自己的脖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何峻清瞥了一眼旁边后立刻移开目光,却仍然忍不住呕吐几下。乔芝回头,看见了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缠绕茎将这刺客一圈圈缠住,把他的躯体当作了养料,正在汲取着所有能吸收的营养,好似要活生生地把他吸成一具干尸。那条小缠绕茎将逐渐枯萎的花苞挑开,扔在一旁。
“你是……共生系召唤师?”乔芝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如果是植物共生系召唤师,就与普通植物召唤师完全不一样了,怪不得她只有一种召唤物,要是召唤物多了,她人肯定会被吸干魔力的。
燕久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轰隆!”远处一道雷声响起,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只见远处几道天雷劈下,引起一片火海,从那火海中窜出一道人影,正是吴稞。
“结束了!”何峻清兴奋地喊道,“不愧是我吴神。”
吴稞归来,最后的几步路却有些跌跌撞撞,让燕久迎心头一紧。他的面具已经不知何时被摘下,下巴多了一道锐利的血痕,隐约能看见骨头,仔细看,他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衣服已经被血浸透,最恐怖的是,他的腹部有一道贯穿伤。
能把S级猎人伤成这样,那些傀儡该有多厉害?
“我去,吴神,你怎么了?”何峻清第一个反应过来,凑上前想拉起他,却被吴稞一掌拍开。
“杀了我,快点。”他抬头,眸中带了几分血红,众人定眼一看,他腹部的那道伤口竟长出了一个崭新的黑色花苞。
何峻清一下子慌了神,乔芝咬紧嘴唇别过头,又不禁看向远处,思考道——还会有下一波敌人吗?
“你是画师,你快做点什么啊,你能不能画个药瓶出来?”郎河戴上眼镜,看到吴稞此时的样子吓了一跳,他推了推何峻清,满脸慌张。
燕久迎与吴稞对视,微微皱了一下眉,只见吴稞平静地注视着她,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甚至轻轻笑了一下,嘴里催促:“快点,一会儿我可能就不再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