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拿起披风,往弗罗斯特身上比了比——小了整整一圈。
“……”马尔福没说话,又试了一次,披风只能盖住弗罗斯特一半的背,扣子在肚子下面根本扣不上。
弗罗斯特低头闻了闻那件披风,然后别过头,跳下桌子,蹲到张雪脚边,开始舔爪子。
马尔福拿着那件披风,僵在原地。
扎比尼从杂志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悠悠地说了一句:“你低估它的体型了。”
马尔福瞪了他一眼,把披风塞回盒子里,语气硬邦邦的:“我回去让人改。”
张雪尝试抱起弗罗斯特,最后放弃,摸了摸它的头。
“走吧。”
马尔福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两人在走廊里走着,快到张雪包厢的时候,马尔福忽然开口:“要不要再走走?去买巧克力蛙?”
张雪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袖子里的魔杖忽然烫了一下——像是二年级时格兰杰撞她之后的那种烫,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一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不了,回去了。”
马尔福的嘴动了一下,像是想再说什么,张雪没给他机会:“我从中国带了礼物。”马尔福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跟在她后面进了包厢。
包厢里,达芙妮和米里森还在。
张雪从行李架上拿出一个袋子,从里面掏出几个小盒子,递给马尔福一个。
马尔福打开盒子,里面不是他以为的糖果或小饰品,是一只小小的像炉子一样的金属摆件?银色的,形状圆润,盖子镂空,旁边还有一个小瓷瓶和一枚铜制薄片,他拿起那枚铜片翻来覆去看了看,上面刻着弯弯曲曲的花纹,像某种他看不懂的文字或图腾。
“这什么?”他问。
“香篆模。”张雪把香炉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揭开瓷瓶的盖子,倒了一点香粉在羊皮纸上,是淡褐色的粉末,带着一股草药香味。
“先用香灰把炉底铺平,把香粉填进这个模子里。”她拿起那枚铜片,指尖点了点上面的花纹,“刮平,脱模,香粉就会变成这个花纹的形状,然后点燃,盖上盖子。”
她把铜片递过去,马尔福接过来,对着光仔细看了看,花纹细密,弯弯绕绕,有点像一朵半开的花,“这是什么图案?”
“莲花。”张雪把香粉瓶盖拧紧,放回盒子里,“这个香是安神的。”
马尔福把铜片放回盒子里,整个人带着一种收着的满意。
“……谢了。”他把盒子合上,塞进袍子口袋。
他还没走,包厢里的窗户渐渐结了霜,一阵刺骨的寒意涌进来,像有什么东西从走廊里扫过。
灯突然灭了。
弗罗斯特从张雪的座位上跳下来,面朝着门,弓着背,发出低低的哈气声,张雪伸手按住它,她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达芙妮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压得很低:“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
那阵寒意过去了,灯又亮了。
马尔福站在张雪旁边,脸色有点更白了,表情也硬邦邦的,他吞了一口口水,转头看了张雪一眼,顿了一下,然后说:“……我回去了。”
张雪点头,他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达芙妮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袋子里的剩下的几个盒子,没说话。
米里森从作业里抬起头,嘟囔了一句:“那个挺好看的。”
“每个人都有。”张雪说,“到宿舍再欣赏。”
晚宴上,礼堂还是老样子。麦格教授领着一年级新生进来了。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达芙妮放下叉子,看着那个金色头发的小女孩走向凳子,分院帽在她头上停了几秒,然后喊道:“斯莱特林!”
达芙妮笑了起来,率先鼓起了掌。
阿斯托利亚走向斯莱特林长桌,目光在人群中找了一下,看见达芙妮,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走过来,只是远远地点了点头,在旁边坐下。
分院快结束时,马尔福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听说破特在火车上被摄魂怪吓晕了。”
看着这圈人都看着他,马尔福继续说:“麦格教授把他送去了医疗翼,让庞弗雷夫人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