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的目光在张雪和扎比尼之间转了两圈,眉头皱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他换了话题:“你跟那个拉文克劳的——秋·张,是什么关系?”
张雪翻了一页书:“算是表姐妹。”
“而且,”张雪顿了顿,“她最近有暧昧对象。”
马尔福还没接话,扎比尼又从杂志后面探出头来:“是那个赫奇帕奇的吧?我记得叫塞德里克·迪戈里。”
达芙妮放下手里的杂志,眼睛亮了一下:“迪戈里?哦,那个赫奇帕奇的院草,他确实很帅。”
米里森从作业里抬起头:“他不是校草吗?”
达芙妮想了想:“校草?好像也是。”
潘西从镜子里抬起眼睛,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看了一眼马尔福,又看了一眼达芙妮,最后还是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迪戈里……他确实很帅,但在我心里德拉科你更帅。”
马尔福的嘴角刚弯了一下。
“虽然你的身材没他好,个子没他高,眼睛没他迷人——”
马尔福的嘴角僵住了。
“——但你的头发比他耀眼一百倍。”
潘西说完,低下头继续拨弄头发,耳朵红红的。
克拉布和高尔一脸茫然地嚼着零食。扎比尼翻了一页杂志,但嘴角明显弯着。达芙妮把书举高了一点,挡住自己的脸,但肩膀在轻轻抖着。米里森埋头写作业,羽毛笔动得飞快。张雪翻了一页书,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潘西那段夸赞的话。
达芙妮把书从脸前挪开,清了清嗓子,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没散的笑意:“雪,你是不是见过迪戈里?”
张雪翻了一页书:“见过,在厨房,和秋还有他一起吃饭。”
“情人节那天,”张雪刻意让语气有点起伏,“他一共收到了二十七封情书——纯信件的,至于纯口信的,我就不知道了。”
公共休息室里又安静了,这一次是那种真的安静——克拉布停下了嚼零食的动作,高尔的嘴微微张着,扎比尼从杂志后面探出头来,连马尔福都放下了手里的书。
“二十七封?”米里森的声音有点发飘。
“二十七封。”张雪刻意将“二十七”说的格外清晰。
扎比尼把杂志合上了,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输了啊。”他说。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平的,但带着一种“我已经不想努力了”的颓废,他把杂志盖在脸上,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像一只阴暗的蘑菇,独自在角落里发霉。
达芙妮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米里森也跟着笑了,连克拉布和高尔都跟着嘿嘿了两声——虽然他们可能根本没听懂。马尔福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憋住了。潘西放下镜子,发出一声尖锐的笑,“我们自封的未来斯莱特林院草,收到了几封?”她拖长了调子,眼睛亮亮的,“我记得——五封?连人家零头都没有。”
扎比尼从杂志下面露出一只眼睛,瞪着她,“你呢?你有一封吗?”
潘西的笑声顿了一下,但只顿了一下,她扬起下巴,用更尖的声音说:“我收到了三封。”她把“三”咬得特别重,好像三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数字。
扎比尼从沙发上坐直了,转向马尔福,“马尔福,你几封?”
马尔福看着扎比尼,对他露出一个坏笑:“四封。”
扎比尼的目光又转向角落里的诺特,诺特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厚书,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进来,扎比尼盯着他看了两秒:“诺特,你呢?”
“三封。”诺特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平。
达芙妮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我收到一封,不过纯口信倒是有几个。”
米里森从作业里抬起头,目光在几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扎比尼身上:“扎比尼,你怎么不问雪?”
扎比尼看了张雪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我没有自取其辱的爱好。”
诺特翻了一页书,声音从书后面飘出来,不紧不慢的:“你可以自信一点,反正没有壁炉火光,别人也看不清你。”
公共休息室里又安静了,扎比尼的脸——如果看得清的话——大概黑了,他盯着诺特看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瘫,杂志重新盖在脸上,声音闷闷的:“行,我天天跟孔雀一样开屏,就比你们这群人多几封,满意了吧?”
张雪把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看着瘫在沙发上,像一株被太阳晒蔫的植物的扎比尼,轻声说:“也就比你多两封。”
扎比尼猛地坐起来,杂志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张——应该是表情复杂的脸,“就两封?”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尊严,“就、两、封?你能记住几个人名?结果还比我多两封?”
张雪看着他,没说话,又低下头翻书了。
扎比尼盯着她看了两秒,像在消化什么糊嗓子的食物,然后他整个人又瘫回去了,杂志重新盖在脸上,声音从纸页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像从地窖底下飘上来的回声:“……行吧。两封也是多。”
这次潘西都没笑,主要是扎比尼瘫得太彻底了,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诺特翻了一页书,声音从书后面飘出来,不紧不慢的:“两封也是差距。”扎比尼从杂志下面伸出一只手,朝他竖了个不知好歹的手势,然后手又垂下去了。
马尔福把书翻得响响的,头也没抬,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不经意:“都有谁?”
张雪翻书的手停了一下,想了想,“格兰杰不算,”达芙妮在旁边笑了一声,张雪看了她一眼,继续说,“匿名的几个,署名的有两个——叫什么斯?还是科?”她皱了皱眉,“记不清了。”
扎比尼从杂志下面悠悠地飘出一句,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满足:“你就是没记住人名。”
张雪看了他一眼,没反驳:“嗯,没记住。”
扎比尼从杂志下面伸出一只手,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佩服。
诺特继续追着杀:“人家比你多两封。”
扎比尼的手缩回去了:“……你能不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