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五，午后的阳光透过黑湖照进宿舍，在地板上显出浅浅晃动的纹路。

张雪靠在床头翻书。弗罗斯特趴在她腿边，睡得昏沉，呼噜声一点点震着布料。

达芙妮从杂志里抬起头，忽然说：“明天是魁地奇第一场。”

张雪头也没抬，小声“哦”了一下。

“和哪个学院？”米里森在旁边写作业，笔没停。

“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达芙妮合上杂志，“第一场就对上。”

米里森停下了笔，回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达芙妮：“那应该挺好看的。”

张雪继续翻书，没接话。

达芙妮看她一眼：“你不去看？”

张雪摇头：“不去。”

米里森手里整理着作业，但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今年第一场就是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真不去看？”

张雪再次摇了摇头。

达芙妮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袍子：“我们先去吃饭吧。”

米里森也跟着站起来。

三人往门口走。

走出宿舍门，刚踏进公共休息室，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当然，今年不一样了。”

马尔福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只银色高脚杯。潘西坐在旁边，克拉布和高尔挤在另一张沙发上，面前堆着零食。

扎比尼站在旁边翻杂志，诺特坐在对面看书，偶尔抬一下眼。

马尔福的声音抬高了八度，确保整个休息室都能听见：“我父亲赞助了七把光轮2001——全新的，最快的扫帚。今年的找球手，是我。”

潘西立刻海豹式鼓掌，“那肯定赢定了，德拉科你这么厉害。”

扎比尼翻了一页杂志，没说话。

诺特继续看书，连眼皮都没抬。

克拉布和高尔一边往嘴里塞零食一边点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应和着。

马尔福满意地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正要经过的张雪三人身上。

米里森脚步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对张雪说：“你真的不去？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今年的第一场，还有新扫帚……”

马尔福的耳朵动了动。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踱到张雪面前，下巴微微扬起。

“听说你一年级从来没去看过魁地奇？”他问。

张雪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马尔福扯出一个笑，那种“我很大度”“赏脸给你机会”的笑，“去看看吧，绝对会看到我为斯莱特林带来的首胜。”

张雪轻轻挑了挑眉，看着马尔福，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会考虑的。”

她绕过他，继续往外走。

达芙妮和米里森跟上去。

身后，马尔福的声音飘过来：“反正我会赢的，你来看就知道了。”

潘西在后面小声说什么。

比赛当天，张雪最后还是来了。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被达芙妮和米里森拖来的，可能是米里森说“你不来看看新扫帚长什么样吗”，也可能是达芙妮说“就这一次，以后不拉你”。

反正她现在站在斯莱特林的看台上，被挤在人群中，风呼呼地往脸上吹，张雪默默把校袍裹紧了一点。

场地上空，两队队员骑着扫帚飞来飞去。斯莱特林的绿色和格兰芬多的红色在空中交错，偶尔有人俯冲，偶尔有人把球扔来扔去。

她看了半天，也没看懂那群人在干什么。

旁边有人尖叫，有人欢呼，有人挥舞着旗子，各种声音炸成一团。米里森已经加入喊叫的行列了，达芙妮偶尔喊两声，立刻被淹没在喧闹里了。

张雪望着场上乱哄哄飞来飞去的人影，脑子慢慢放空。

到底在抢几个球？

她勉强数了数，好像是一个红球，两个黑球，红球扔进圈里就得分，黑球专门打人。

越试着理清规则，但越理越乱。

场上忽然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