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来了。
霍格沃茨的空气里飘着一种奇怪的味道——紧张、焦虑,还有熬夜熬出来的魔药味。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张雪从地窖往教室走的时候,额角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老师们发了专门用于考试的新羽毛笔,都被念了防作弊咒。
考试分成两天,第一天是变形术、魔咒学、黑魔法防御术和魔药学,第二天是草药学、魔法史、天文学和飞行。
笔试集中在上午,张雪顺利答出来了所有,虽然英国老师不画重点,但他们讲的都是重点,没提过的就一定不会考,只要看了课本复习了笔记就多少会有点印象。
下午是实操。麦格教授站在讲台后,一个一个叫名字。
轮到张雪的时候,她走到讲台前。桌上放着一只老鼠——活的,灰色的,正在那儿嗅来嗅去。
“你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把它变成一只鼻烟壶。”麦格教授面无表情地说,“越精美,分数越高。如果还留着老鼠的胡须,就要扣分。”
张雪盯着那只老鼠看了两秒。
然后拿起魔杖,手腕放松,手势标准,意念集中。
老鼠在她眼前开始变形——灰毛消退,尾巴缩短……几秒后,桌上多了一个金镶双扣的鼻烟壶,表面还有珐琅雕花,中间有一只银灰色的小猫的雕花图案,边角规整,没有胡须。
麦格教授拿起来看了看,抿紧的嘴角都松了松,把那只鼻烟壶收进了写着张雪名字的袋子里,点点头。
弗立维教授则站在那堆书上,一个一个叫名字,“张小姐。”
张雪走进教室,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只凤梨——新鲜的那种,叶子还绿着。
弗立维教授笑眯眯地说:“让它跳着踢踏舞走过这张书桌。”
张雪看着那只凤梨,沉默了一秒,然后她拿起魔杖,手腕放松,手势标准,意念集中。
凤梨晃了晃,然后——它开始动了。叶子随着节奏轻颤,果身一扭一扭地往前挪,啪嗒,啪嗒,啪嗒,像是真有一双看不见的小脚在桌面上敲击。
它从桌子一头跳到另一头,然后停住,上面的叶子弯了弯像是在脱帽鞠躬。
弗立维教授眼睛一亮:“非常好,张小姐!非常好!”
黑魔法防御术简单多了,就是解决地精,张雪先用了禁锢咒,想了想又补了一发击退咒,让地精离他们的家远远的。
接着是魔药实操,斯内普教授站在讲台后,黑袍垂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学生们手忙脚乱。
“遗忘药水。”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按照配方调配。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犯低级错误。”
张雪完全没有失误,离考试结束还有一刻钟时,张雪的药水颜色已经变成了非常标准的橙色。
她感觉这是这学期做的最好的一瓶,上交给斯内普教授时,他什么也没说,但感觉应该是通过了。
第二天考试基本是纯笔试,草药学是去温室辨认三盆植物,并回答如何安全处理。魔法史也没有太难的,基本都是些发明自动搅拌坩埚的巫师名称之类的常识问题。飞行考试也算有惊无险的结束了,但分数估计不太高。天文学则是观测土星,是第一节课就练习过的。
考完最后一科,张雪走出教室,发现走廊里到处都是欢呼的学生。
考完了。
成绩还没出,但考完了就是考完了。
汉娜又来找她:“去湖边野餐!这次达芙妮和米里森也来!”
张雪看向达芙妮和米里森,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没拒绝。
五个人——张雪、达芙妮、米里森、汉娜、苏珊——在湖边找了块草地坐下,草地更绿了,野花从星星点点往密密麻麻的方向去了。汉娜拿出野餐布铺好,苏珊和达芙妮摆放着带来的食物和果汁,米里森剩下的三分之一箱巧克力蛙都搬了过来,而张雪——
张雪在和弗罗斯特讲道理,作为猫,你是不能吃巧克力的而且不能睡在野餐篮里。
弗罗斯特妥协了,趴在那张张雪带来的毯子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湖面上,巨乌贼的触须又冒出来了,慢悠悠地晃来晃去。远处有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在浅水边,轻轻拨弄它的触须,巨乌贼也不生气,就那样懒洋洋地晒太阳。
达芙妮看了一眼:“它最近常出来。”
张雪点点头。
米里森忽然指着远处:“那边有人。”
张雪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湖边另一头,三个身影正急匆匆地跑过去。
红头发、黑头发、棕头发。
是波特他们。
汉娜愣了一下:“他们跑什么?”
苏珊摇摇头。
张雪看着那三个身影跑远,消失在城堡方向。
期末晚宴,整个礼堂都装饰成了斯莱特林的绿色和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