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再点点头，继续往斯莱特林休息室走。

圣诞节快过去了，张雪去图书馆还书。

她走到书架深处，把《雪与冰的魔法植物》塞回原位，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在说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图书馆太安静了，她还是能听见一些：

“……尼可·勒梅……是谁？”

“不知道……魔法史课上好像提过……”

张雪脚步顿了一下。

尼可·勒梅？好像听过。

她继续走，路过那个书架拐角的时候，余光扫到两个人——波特和罗恩，正挤在一本大书前面，翻着什么。

罗恩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张雪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走。

身后传来罗恩压低的声音：“那是斯莱特林的那个……”

波特说什么她没听清。

她走到图书馆门口，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前几天好像听见有人说什么三头犬。

算了，这又不关她的事，她推门出去，准备回公共休息室。

弗罗斯特还在沙发上等她呢。

晚上，张雪窝在宿舍的床上，弗罗斯特趴在她腿边，整个猫蜷成一团，呼噜声轻轻震着。

达芙妮和米里森都回来了——假期结束了，明天开始上课。

达芙妮坐在自己床边，用一把檀木梳子慢慢梳理那头深棕色的长发。她动作很轻，一下一下的，偶尔把头发绕在指尖看看发梢。

米里森趴在桌上，面前摊着变形课论文，羽毛笔动得飞快。“还有三英寸。”她头也没抬，声音闷闷的，“明天早上交。”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和弗罗斯特极轻的呼噜声。

“法国怎么样？”张雪忽然开口。

米里森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嘴里嘟囔着：“冷，但吃的还行。”

达芙妮抬眼：“吃了什么？”

米里森想了想，终于从羊皮纸里抬起头来：“有一种蜗牛……他们说是特产。”

达芙妮的眉毛轻轻动了动。

张雪脸上没什么表情，蜗牛？

“不好吃。”米里森说完又低下头去，“还是英国菜正常点。”

达芙妮和张雪对视了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过了一会儿，米里森忽然又开口，这次头也没抬：“那张卡片……谢谢你。”

张雪顿了一下，看向她。米里森还是埋头写作业，但耳朵好像有点红。

“阿格丽芭。”米里森说，“这张是最稀有的。”

张雪想了想：“碰巧的。”

米里森没再说话，手里的笔好像写得慢了那么一点。

达芙妮忽然开口：“你送的护手霜，味道很特别。”

张雪看着她，达芙妮把手伸出来，晃了晃——手背上抹了东西，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什么，但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过来。

“桂花。”张雪说。

达芙妮顿了顿，把手凑到鼻尖闻了闻，“桂花是什么？”

张雪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说：“中国的一种花。”

达芙妮点点头，又闻了一下，“很好闻。”

张雪看着她，顿了顿，然后说：“你送的糖也好用。”

达芙妮抬眼。

“嗓子不舒服的时候，吃了好点。”

达芙妮点点头，没说话，但嘴角又弯了一下。

米里森埋头写作业，嘴里嘟囔：“什么糖？我也要。”

达芙妮从床头摸出那盒润喉糖，扔给米里森。米里森单手接住，拆开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嚼。

“……薄荷的。”她说，“还行。”她把盒子扔回来，继续写作业。

达芙妮接住盒子，放回床头。

张雪看着她们两个，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就是……像魁地奇现场？抛来抛去的。

达芙妮抹完护手霜，开始往脸上抹东西。米里森还在写作业，但速度慢下来了，好像快写完了。

张雪靠着床头，看着书桌上的月光草。它在黑湖水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和黑湖的水一样。

“米里森。”她忽然开口。

米里森头也没抬：“嗯？”

“那盒巧克力，法国那个，很不错。”

米里森的笔终于停了。她抬起头，看着张雪，她愣了一下，然后——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咧嘴笑，就是嘴角弯了一下，然后马上收回去了。

“嗯。”她说，然后继续低头写作业。

张雪收回目光，闭上眼睛，酝酿着睡意。

弗罗斯特往她手心里拱了拱。

她摸了摸它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