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秋摇头,“就是想,你以后养猫的话,应该挺配的。”
张雪没说话,低头继续吃。
过了几秒,她忽然说:“我想养。”
秋愣了一下:“什么?”
“猫。”张雪用勺子尖戳了戳冰淇淋,“想养一只。”
神奇动物商店里乱糟糟的。
笼子叠着笼子,什么动物都有,叫的、爬的、扑腾的。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的味儿——不算臭,但杂。
张雪一进门就停住了,正对面墙上趴着一只巴掌大的蜘蛛,毛茸茸的,八条腿摊开,一动不动。秋没注意,已经往里走了。张雪移开了视线,选择从墙的左边绕过去。
有只猫在商店的角落里。
银灰色,长毛,缩成小小一团,对周围的喧闹完全没反应。别的动物都在扑腾、叫唤、吸引注意,它就那么缩着,偶尔眨一下眼睛。
绿眼睛。
张雪蹲下来。
猫看着她。
她伸手,猫没躲,也没凑过来,就是继续看着。
“它叫什么?”张雪问店员。
“还没有。”
张雪没说话,继续看着猫。
猫也看着她。
过了几秒,她站起来,从口袋里数出加隆。
“就它。”
秋在旁边看完了全程。
她忽然想起刚才吃冰淇淋时的对话——那时候张雪说“想养一只”,她还以为是随口说的。
结果人家是真的在想。
“想好名字了吗?”秋问。
张雪低头看了看笼子里的猫。猫也在看她。
“Frost弗罗斯特。”
奥利凡德的小店在街角,门脸窄得差点错过。
推门进去,铃铛响了一声。
窄小昏暗的店内堆着无数细长纸盒,空气里飘着木与魔法的淡淡气息。
奥利凡德的视线落在张雪身上,声音很轻:“下午好,来自东方的莱斯特兰奇家的小女巫。”
“下午好。”张雪说。
尺子自己跳出来,开始测量张雪的数据。肩到指尖,腕到肘,鼻孔间距,头围。张雪站着不动,眼睛扫过那些码到天花板的纸盒。
“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奥利凡德在货架间穿梭,声音飘过来,“用的是独角兽毛、凤凰尾羽、龙的心弦。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独角兽,也没有两根完全相同的魔杖。”
他抽出一个盒子,打开,“试试这根。山楂木,独角兽毛,十英寸。弹性不错。”
张雪接过来,刚握住——不合适。她说不出哪里不合适,就是觉得不对。
奥利凡德已经把魔杖拿回去了,“这根。柏木,龙心弦。”
不行。
“黑檀木,凤凰羽毛。”
不行。
“榆木,独角兽毛。”
不行。
一根接一根。张雪接过,握住,放下。
第十三根。
奥利凡德打开盒子时,张雪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不在她身上,在空气里。
魔杖是浅色的——不是冬青那种深褐,也不是紫杉那种近白。是浅粉棕,像被晨雾洗过的木头,纹理细密,几乎看不出年轮。
她握住。这个瞬间,暖意从掌心漫开,顺着手指往上走,一直走到肩膀,走到胸口。不烫,不冲,就是——正好。没有强光,没有轰鸣,没有夸张的特效,只是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轻轻应了一声。
奥利凡德看着她,那对浅色的眼睛在暗处像两个亮点,“红杉木。”他说,“凤凰尾羽。九又四分之三英寸。相当柔韧。”
他顿了顿,“红杉木以带来好运闻名,实则是选择能在困境中化险为夷的人,记住,是魔杖选择巫师……我想,你会成就一番伟大事业的。”
张雪看着手里的魔杖,过了几秒,她抬起头,“多少钱?”
奥利凡德嘴角动了动——可能是笑,但看不出来,“诚惠,七个加隆。”
“谢谢。”她轻声道谢,付了七个加隆,转身离开。
天空渐渐黯淡了下来,秋和雪站在飞路网点的两个壁炉前。
“开学见,雪。”
张雪看着她,微微弯了一下眼睛,“开学见,秋。”
两人走进壁炉,从旁边的罐子里捏了一撮飞路粉,撒进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