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鬼王的细胞在短时间内老化,每分钟衰老五十年削弱其战斗能力的药;使鬼的细胞逐渐恢复为人类状态,削弱其鬼的能力的药;抑制分裂的药。
鱼住嗅着三瓶药剂,只见她表情微妙,让人猜不透。屋中气氛一时凝重,众人等待着鱼住的回应。
“这种程度,有些牵强。”鱼住开口,声音低而稳,却让空气骤然凝滞。
产屋敷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珠世垂眸,长睫在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药瓶在她掌心微微转动,折射出幽的光。
“虽然可以应对那家伙的突然侵略,但不稳定性实在太强……”鱼住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面容,唇角微扬,“事不在一时,还是稳妥一些吧。”
庭院里的雪从竹枝上落下。
产屋敷的呼吸急促了一瞬,袖中的手微微颤抖。“可我已经……我怕等不到那一天。”
“不会。”鱼住干脆地说,伸手接过产屋敷之女递来的热茶,白雾袅袅上升,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放下茶盏,示意产屋敷伸出手腕。珠世静静注视,烛火在她眸中跳动,映出几分思索。
鱼住两指搭上产屋敷的脉搏,指尖微凉,却如刀锋般精准。门外无声,屋内只余炭火轻微的噼啪。
不过一瞬,她收回手,轻笑一声。
“能续相当一段时间。”她向后靠了靠,倚在凭几上,姿态慵懒,却让人不敢轻视,“按时服药,多活一年半载没有问题。”
产屋敷之女往火炉中添了几块新炭,火星飞溅,又很快沉寂。
珠世沉吟片刻,道:“老师说得对,确实应当再稳妥一些。可是……”她抬眼,眸色深沉,“如果这期间发生意外,就得不偿失了。”
鱼住指尖轻敲桌面,节奏如更漏滴水,不急不缓。
“明天前我再寄给你一些素材,”鱼住对珠世说,“关于这件事,可以确定的是,鬼王短期内还不会贸然来犯。”
“这是…”
“我想请示产屋敷阁下,恢复我的任务安排。”
“您想亲自出手?!”产屋敷问。
“出手倒不至于,多少干涉一下吧?相比和那些无聊的东西拼死拼活,我还想多过几年安分日子。”鱼住轻松说。
“那么如果您身体已无大碍,我会为您适当安排任务。”
“唔,那我就好好利用与阁下的关系——请让我关照灶门兄妹。”
“可以照拂,但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珠世思忖道。
鱼住摇摇头,“我感兴趣的,只有灶门的呼吸法。灶门妹妹的事,还不需要我操心吧?”她看向珠世。
珠世无奈般笑了笑,说:“老师真是没变。”
“炭治郎的呼吸法…我记得,那孩子是鳞泷座下,但似乎可以使用一种奇特的呼吸法…”产屋敷说。
“啊呀,我还以为是秘密呢,竟然这么多人知道!无趣呀。”
“因为那孩子似乎,并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
鱼住捏了捏山根,“真让人苦恼。看来今后要教教他了。”
“确实…如果可以,炭治郎的未来无可限量。”产屋敷说。
鱼住的目光凌厉起来,却随即缓和,“哼…没得到确认前,就请先等等吧。”
她从主屋出来,看着那名浅绿色短发的男子为珠世撑着伞,将她扶进人力车上。
刚才似乎又下了些雪,只是已经融得差不多,就此看不见雪的痕迹了。空气中的雪味令人心旷神怡。
鱼住伸出食指,唐桃落了下来。
听见啾啾两声,鱼住说:“唐桃,去看看槙寿郎在做什么——就是那个和炼狱先生长得很像,比炼狱先生黯淡一些的人。”
唐桃听令,鱼住一挥手,便震动着铜色的羽翼飞向天边。
她步行回到杏书居。杏书居的构造在乡间一带非常显眼,无论门面还是内部都是中式设计,冬风吹穿前庭与□□,风铃与竹叶轻响,竹帘摇摆,里面淡淡的杏花与墨味也很醒神。
她掀开竹帘,径直走向壁前立柜上的两件琵琶。
她取下其中一件,稍微抚了抚弦,拨了几个音,听还准,用专门的包裹布将琵琶保护起来。
恰时唐桃归来,扑棱到她手边叽叽喳喳的。她说:“在打架,很忙呢!”
“呀,真的呀?”鱼住惊喜说。
“是哟!”
“呵呵呵…看来不会白费。休息休息吧,唐桃。”
说罢,唐桃落在鱼住肩头,有些欢脱的唐桃忽然安静地立在那,乖巧极了。铜色的羽毛蹭过颈侧,带来细微的痒意。
去往蝶屋的路上积雪渐深,赤足踩在雪上没有声响。远远望见蝶屋的檐角时,正巧遇见隐的队员匆匆穿过庭院。鱼住驻足,看见病床上昏迷的灶门——少年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火焰斑纹却鲜艳得刺目,仿佛在苍白的雪色中燃烧。
“情况如何?”她拦住一名隐的队员问道。
“啊,鱼住大人!”队员慌忙行礼,“灶门大人失血过多,但性命无碍,只是需要静养…”
鱼住点点头,目光落在炭治郎缠满绷带的左臂上。绷带缝隙间隐约透出暗红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