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是叶赫那拉家族的人，但我从小就在银时空长大，如果没有这些毁天灭地，动人心魄的故事，我还是江东的大小姐，以后会成为东吴的女将军，而绝不是按照上一代的意愿去做联姻。”

“我只是不认为，寒的妈妈会认输。”

“你没见过韩娜，又怎么认识她？”大姨很冷静。

阿香笑了，“因为寒，就是一个不认输的女战士。有其母必有其女——”

“好一个有其母必有其女！”阿嫲似乎被说动。“说吧，你来我韩克拉玛族地的目的是什么？”

阿香举起寒的鼓棒。“我怀疑，韩娜就被封印在这对鼓棒之中。韩克拉玛家族，你们愿意证实这个猜想吗？”

寒和阿香暂时被关在房间里，给她们送饭的是二舅的双胞胎女儿，韩舒雅和韩暖。

“你回来那年，我们两个躲在房间里没出来。但其实，我们很羡慕你。”

“长辈们总说五姨的事，是真是假众说纷纭，但那天看见你出手，我们知道，你一定不是三姨口中那种人。五姨走了，你还可以那么强，那么独立……”

“不像我们两个，妈妈难产走了，爸爸很爱我们，却在韩家说不上话。虽然我们住在大家族里，却觉得很孤独。这样想想，还不如你在外面自由自在……”

寒拉过韩舒雅的手，“可是，你们是所有小辈里念书成绩最好的，这就是四舅妈给你们留下的礼物啊。可以让你们有机会去选择自己的人生，这不是更大的自由吗？”

两姐妹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等她们走后，阿香这才细细端详寒。

“嘴里说着再也不要回来了，还是很关心家里的兄弟姐妹嘛。寒，你的妈妈值得你阿嫲的爱，你也是。你一点都不渺小，你是堂堂正正的韩克拉玛女战士。”

“谢谢，阿香。我也是第一次发现，我自己对这个家，有这么复杂的感情。”寒把自己圈起来，“好像，我很久都没有这么勇敢了。”

祠堂里，三姨的女儿韩晓琳焦急地走来走去，而大姨的女儿韩思琪则盯着祠堂上先祖的画像，站得笔直，一言不发。

“姐，你说句话啊，阿嫲到底会怎样对我们啦！”韩晓琳咬着手，眼睛不时地瞄向祠堂后的房间。

——小娜，你真的被封印在这里吗？妈不相信你死了，找了你好多年。如果你还活着，你愿意原谅妈妈对你的严苛吗？

阿嫲想起那个在雨里被淋透的小小的身影。

——大妹出去打工，其他小孩要上学，只有小妹一个人留在家里，我处处让着你，好东西都给你，因为他们不知道，你在我手下过得多严格。其他阿弟阿妹十几岁才开始操练的功夫，你小小年纪说自己可以，我信你，也这么要求你。

你不服输，我也是，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接过我的衣钵。但我没想到，一昧的严格要求，忘记了你当时也只有八九岁。一碗水端不平，你在姐姐哥哥手里游走得多艰难……我一个人单打独斗惯了，没发现你的难处。

小娜啊，小娜……你又何苦把自己封印在这里……

大姨回到房间给自己冲药。这几天事情太多，头痛的老毛病快压不住了。

三姨没眼色地跟了进来，叽叽喳喳，“姐！你也相信那个魔化人的鬼话吗？什么在鼓棒里面啊，小妹都走多久了还让妈惦记，她就是想让韩克拉玛家族起内乱啦！”

一反常态的，大姐没有理她，韩姝有点心虚，“大姐……你不会也信她的话吧？”

——回顾这二十年来的战争，大姐韩妍不是不恨小妹韩娜。明明自己努力地撑起这个家，妈却只把目光放在小妹身上。是，小妹真的很强，是一眼就能看出天赋和努力的那种强。曾经一度，韩妍嫉妒得要发疯。

……要是，要是世界上没有小妹就好了……

没多久，小妹离家出走，韩妍以为自己的机会到了。她更加努力学狮头，学敲锣，但她更想……直到有一天，她偷偷练大鼓被妈发现。

“这个大鼓是我留给小娜的，你们谁也不许碰！”

被关在祠堂的三天，太痛了。韩妍想起那个自尊心被打得稀碎的下午，没有一个人来看自己。她怎么不恨，她怎么会不恨韩娜！

但韩娜的死讯传回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窃喜和如释重负，后知后觉让自己觉得恶心。

而现在，韩娜有可能活着的消息，让这种羞耻的恶毒，重新暴露在阳光下……

——“姐！大姐！你有在听吗？我跟你说，就是韩娜把小妏教得不三不四的啦，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是叶赫那拉的种啊，要是又是骗我们的，嗬！那不就是两个魔化人，来灭我们韩克拉玛的门了吗……”

参茶被敲在桌上，瓷杯的声音很刺耳。

“韩姝。”韩妍转过头，冷漠地看着三妹。

“当年你大着肚子回来，说对方是负心汉，要让肚子里的孩子姓韩克拉玛。因为妈也是这样做的，我们没有质疑你，但是现在，你跟我说实话，孩子的爸……”

韩妍一把掐住妹妹的脖子按在墙上。

“——到底是不是姓呼延觉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