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千穗。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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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的人依旧很多。
圣诞刚过,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的旅客。广播里用西班牙语和英语交替播报着车次信息,人群在站台上流动,像一条不知疲倦的河。
洁千穗站在人群中,看着糸师冴办理行李托运。
他穿着来时的褐色大衣,脖子上围着那条藏青色的围巾——她去年送的那条。小豆色的头发在车站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毛茸茸的,可能是因为刚洗过。
手续办完,冴转过身来。
“这几日打扰了。”他先是和洁父洁母礼貌道谢。
“不用这么客气啦,毕竟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洁母慈祥道。
“回家过年多去看看你父母啊。”洁爸提醒道。
冴点点头,然后视线转向站在一起的凛和世一。
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什么很严肃的话想说。
搞得俩弟弟莫名紧张起来。
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说:
“……好好踢球。”
“是!”
世一和凛下意识用应对教练的语气回答。
冴没再说什么,最后看向千穗。
千穗微笑着等待他跟自己讲话。
结果这家伙盯了她几秒,就来了一句“明年见”。
然后拉着他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额,明年见。”
千穗在后面拜拜手。
“冴哥/尼酱再见!”
旁边俩小子也喊起来。
……千穗知道,明年,糸师冴的人生会发生重大转变。
他好几年没对家人朋友释放过的毒舌属性可能要大爆发了。
希望世一和凛能适应吧,阿门。
…
……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
巴塞罗那机场。
洁千穗站在出发大厅里,看着家人们办理托运。
洁父洁母的行李箱,世一的双肩包,凛的小行李箱——都送上传送带,消失在那个黑乎乎的洞口里。
世一办完托运,跑回她身边。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去?”
“闭幕式表演滑结束。”千穗说,“大概还要三四天。”
“那你要好好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
洁母走过来,最后打量她一眼。
“刚拿了金牌,吃好喝好别对自己太严苛了。”她说,“回去要吃什么告诉妈妈。”
千穗笑着点头。
“好。”
洁父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四大洲和世锦赛,也加油啊,有什么不顺心地也可以跟爸妈说。”
“知道了,爸~”
最后是凛。
他站在千穗面前,低头看她——这孩子现在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站在面前像一堵墙。
但那张脸上的表情,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千穗姐。”
“嗯?”
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憋出一句:
“……比赛加油。”
千穗笑了。
她伸出手,想揉他的脑袋——
但因为身高差,得踮脚。
凛默默弯腰。
千穗成功揉到。
“谢谢凛酱。”
凛的耳朵红了。
“我都说了不要这么叫……”
他小声抗议。
.
登机时间到了。
千穗站在安检口外面,看着家人们排队。
世一回头,使劲挥手。
“姐姐!早点回来!”
千穗冲他挥了挥手。
洁母也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不舍,但更多的是放心。
洁父只是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凛走在最后,没有回头。
但走到安检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朝千穗的方向看了一眼。
很快的一眼。
然后他转回去,走进安检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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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他们之后,千穗站在机场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巴塞罗那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有几天才到闭幕式的表演滑。
接下来——
全日锦。
四大洲。
世锦赛。
升到成年组的第一赛季,这才刚刚开始。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
千穗给经纪人发消息:
【Chiho:宁宁姐,我送完人了,在机场】
【Chiho:接下来几天有什么安排?】
对面秒回:
【宁宁:回酒店休息,后天开始恢复训练,闭幕式表演滑,然后飞回日本参加全日锦】
【宁宁:怎么了?】
千穗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
【Chiho:没什么】
【Chiho:就是想确认一下,接下来还有很多比赛要赢】
对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
【宁宁:……】
【宁宁:你这话说的,好像刚拿完金牌还不够似的】
千穗笑了一下。
【Chiho:当然不够】
【Chiho:我可是立誓要拿全满贯的】
【宁宁:行吧行吧,都听你的】
【宁宁:我在酒店等你,回来吧】
千穗把手机收进口袋。
走出机场大厅的瞬间,巴塞罗那的阳光洒在身上,暖得让人想眯起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还有很多比赛要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