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张了张嘴，可就像触碰什么不可说的禁制一般，他用尽力气，圆瞪着眼，也只能发出奇怪的声音：“嗬、嗬……”

他用尽力气，也没能再说出一个字。

娃娃脸盯着周乐的尸体看了一会儿，便头也不回的去了写字楼上。

警官先生们的支援警力来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赶了过来，把他们接走了。

他们被分开问询。

警察问：“你们为什么去□□写字楼？”

简明月回道：“我毕业两年，一直在待业，所以是去那边面试的。”

警察问：“面试的结果怎么样？”

简明月微微一笑：“十分顺利，公司的工资也很慷慨。”

“这份慷慨是指？”

简明月憨笑道：“当然是福利待遇，一照面的功夫就给我们支付了两万定金呢。”

银行卡流水什么的迟早会被查到，所以简明月十分大方的说出本就能查到的信息。

“警官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或许，我可以走了吧。”

警官道：“那你还有其他什么信息要交代吗？”

简明月想了想便摇了摇头：“没有耶，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就是一个游戏公司的应聘，然后我们通过了应聘而已。”

“那好，你可以走了。”

简明月礼貌道别，刚一出门就撞上从门口进来的娃娃脸警察。

娃娃脸警察忽然叫住她：“你先别走，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说着，娃娃脸又把她带回刚刚走出的房间。

可说是要问话，娃娃脸却从进来开始就没再说话了。

简明月面上却依旧镇定，还顺手打开手机玩起了消消乐。

过了许久，娃娃脸警察先坐不住了，开口道：“你的心理素质很强大。”

简明月一边消除方块，一边笑眯眯的道：“很多人都这么说，那就多谢警官先生夸奖了。”

眼见试探没用，娃娃脸警察沉默了几秒钟，再次开口：“刚刚死掉的三位死者和你们在一层，甚至就在你们面试房间的隔壁。”

“什么？”简明月惊呼一声，吓得直接暂停游戏，抬起头看着娃娃脸警察，“那我们岂不是很有嫌疑？”

娃娃脸警察松了一口气，眼前的白裙女士似乎终于要说什么关键信息了。

下一秒，就见眼前人将双手交叠，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盈满惊惧：“那警官先生可要帮我们作证啊，案发前后，我和两位警官可都是在一起的。”

娃娃脸点了点头：“的确，你甚至拉了我一把，不然恐怕地上的尸体就要多一位了，但是我可以问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娃娃脸警察盯着简明月，一字一句地引导着：“为什么你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就像是……你早就知道有人要跳楼一样。”

简明月惊呼道：“怎么会这样呢？警官先生，我可没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更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那么，你为什么会在那时候拉我呢？”娃娃脸目光如炬，继续追问：“那个时机，是不是有些太巧了呢。”

简明月道：“还真是这么巧，我这个人胆子很小，我朋友的胆子更小，刚刚太混乱了我脑子更是乱的很，你们两个都是男的，一不小心就拉错了。”

简明月故作叹息的道：“你不知道啊警官先生，厉风行看着很高冷爱装深沉，但其实胆子可小了，真要让他看清这么血腥的场景，他可是要三天三夜睡不着觉的。”

娃娃脸警官抽了抽嘴角，显然一个字也不信。

你是说，青天白日的分不清穿着警服的人？

还在那么巧合的情况，把下一秒就要受累的他拉走？

娃娃脸警官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你是说，这一切只是巧合？”

简明月问：“那不然呢？还是说警官先生找到了证据？能证明我和受害者有什么古怪联系？”

娃娃脸警官如鲠在喉，眼前这位女士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但说话行事却滴水不漏，就像现在，他明明有所怀疑，但却只能压在心头，拿不出切实的证据来。

娃娃脸警官摩挲了一下桌面，忽然转了个话题：“我们调查出死者的身份了。”

“哇，那你们警察办事效率还挺高的，祝您早破案子，抓出凶手。”简明月很会给情绪价值，一脸认真的祝福。

娃娃脸警察拿出档案，忽然道：“死者朱悦，大学学生，她母亲得了癌症，她急需钱，所以在暑假寻找兼职，进了写字楼。”

“死者朱志，工地工人，是朱悦的父亲，今天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应该是陪着女儿去看兼职工作的，可就在刚刚，他们父女一起跳楼自杀了。”

“他们一起找工作，说明还没到绝望那步，这样的人，怎么会自杀呢？”娃娃脸警察的眼中折射出锐利的光芒：“简明月女士，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简明月摇了摇头：“警官先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刚找到工作的非应届生，我真的不太明白案发现场是什么情况。”

“而且，您说的这两位，我从来没有见过。”

娃娃脸警官道：“可最后死的周乐，是游戏公司的HR，和你应聘的是一样的。”

“简女士是聪明人，我不妨和你说点内部资料，我们调查公司的原因并不是洗钱传销，而是……”

娃娃脸警察紧紧盯着简明月，不愿错过任何表情：“最近参加公司面试的人，基本都死了，要么是出了意外，要么，就是自杀。”

简明月挠了挠头，看起来一头雾水，有些迷茫地问：“所以，我该感到庆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