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十二点,不适合在室外待了,岳书和赵磊收起遮阳伞,叫姐弟三人回来。
他们找了家当地的特色餐厅,桌上最多的是海鲜,每道菜都混合着椰香、香茅和姜黄的热带风味。
吃饭前,赵芷辛先拍了照,又拍了张五人的大合照,接着打开手机录视频。
原相机最考验颜值,万幸,在场的人都经受住了考验,最突出的当属薛澈,满屏幕就他最白。
赵芷辛回看视频,“为什么大家都涂了防晒,只有你没被晒黑?”
她故作生气地咬了口肉串,愤愤不平。
赵风曜:“因为哥哥是仙男,仙男不会被晒黑的。”
赵芷辛白他一眼,“那我呢?”
“姐姐是仙女!”
“那仙女怎么晒黑了?”
赵风曜难办,一边苦思一边往嘴里塞吃的,打算糊弄过去。
薛澈视线移到自己的手臂上,没看出哪里白,又看向赵芷辛的手臂,纤细笔直,找不出一个汗毛孔。
两相对比,从肤色上看,他的却是要浅一些,但赵芷辛的也不深。
岳书和赵磊也加入肤色调侃中来,羡慕薛澈晒不黑的肤质。
赵磊:“晒不黑的人,遇到阳光皮肤会变红,晒得黑的人……”
赵风曜抢答:“我知道,会变黑,像姐姐这样!”
赵芷辛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我再黑也比你白,你都快黑成煤球了。”
岳书和赵磊失笑。
薛澈没有加入话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人羡慕的肤质却是他最不喜欢的,因为这预示着他和他们不一样。
他和赵芷辛不一样,哪哪都不一样。
而他正因为这些不一样而苦恼、烦闷。
吃过饭,下午几人去了一些著名景点,拍了很多照片,晚饭在景区附近的餐厅吃的,还看了一场篝火表演。
男男女女穿着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热情奔放地摇摆着身体,嘴里唱着他们听不懂的歌。
火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夜晚的星星都黯然失色。
表演者邀请游客加入舞蹈,有人推脱,有人接受,而赵芷辛是主动上前的一个。
她学过一点舞蹈,很喜欢欢乐的氛围,听到音乐身体就不由自主动了起来。
一群人围着中心的火焰起舞,赵芷辛跟了一圈就学会了动作,她热情活泼的性格完美地融入氛围。
舞蹈中,她和两侧的人对视,笑靥甜美,她们赞赏她的舞姿,眼中满是欣赏。
即使隔着文化和语言的差异,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能通过眼神传播,这一刻,她们只是一群起舞的人,欢乐和谐。
岳书举着手机录像,赵磊点了一支烟,赵风曜呆呆看着,想加入又不敢。
薛澈手搭在椅背上,姿势闲散地看着赵芷辛,人多眼杂的时候,他可以无所顾忌地打量她,将自己难以言喻的感情投射在她身上。
少女忘我地舞蹈,裙摆染上星火的颜色,明眸皓齿,熠熠生辉,像从烈火中萃取出的宝石。
一瞬间很多回忆涌上来,她对他说“我们是家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可以永远依赖我”;她牵着他的手,欢呼步入初中;她知道他打架后,心疼地抱住他。
很多很多,越想越多,一件事牵出另一件事,没完没了。
薛澈恍然,原来他们的人生已经纠缠得那么紧密了,没有血缘的人,竟然也可以产生如此多羁绊。
“好渴啊,有没有水?”赵芷辛跳得浑身都是汗,可脸上很尽兴,心里很痛快。
岳书递给她一杯大麦茶,抽出纸巾给她擦脸,“累不累,要不要歇歇?”
“不累,但我不想跳了,人太多了,我被踩了好几次鞋。”
赵芷辛找个地方坐下,仰起脖子大口灌水,溢出的水从嘴角杯沿流出,和汗混合在一起,显得皮肤有一种别样的光泽。
薛澈将目光锁进盒子里,还有自己也没参透的情愫。
玩到晚上十点多,一行人开车回酒店。
一天的奔波让赵芷辛十分疲惫,她冲了个澡,吹干头发,迅速躺床上休息。
旅途的新奇让她激动得睡不着,躺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最后坐起,想找人聊会天。
她第一个想到了薛澈。
注意很快打消,他也累了一天,肯定已经睡了。
最后躺下,在四人小群里发了几张白天拍的照片,没想到把三人都炸出来了。
赵芷辛正愁没人陪自己聊天呢,和小伙伴们热情似火地分享今天的经历。
隔壁,薛澈洗完澡躺下,在空调的白噪音中缓慢入睡。
最近做梦的次数有点频繁,每次醒来都不记得,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感知。
这次,梦却格外清晰,甚至还有剧情。
海滩上,只有他和她,两人散步聊天,商量着明天的行程。
突然,她拉着他开始跑,跑到日落的尽头,他们在亡命天涯,逃避追捕。
因为他们的感情不被世俗接受,她要带他逃离这个世界,去一个只有两人的乌托邦。
终于,他们来到一个地方,这里铺着舒适柔软的羽毛,她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纯白色的连衣裙。
“小澈。”
她轻声呼唤,一把将他推到,身体覆上去。
一些他理性上抗拒,感性上渴望的行为发生了,真实到每一次爱抚都让他颤栗。
半梦半醒间,薛澈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出,等他意识到后已经控制不住。
结束后,心中的激荡久久难以平息,薛澈怔然地盯着天花板,双目失神。
自己怎么能……享受这个过程。
为什么不拒绝?
为什么……还想再来一次?
薛澈咬紧牙,蜷缩身体,眼泪濡湿空调被。
他真是个无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