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蛋糕就是送礼物环节,首先是赵磊,他送的是儿童绘本,教学前孩子认识基础常识;岳书送的是母婴级的蜡笔和橡皮泥,是赵风曜平时喜欢玩的;赵芷辛的不用多说,奥特曼是赵风曜的偶像,他最喜欢这份礼物。
最后轮到薛澈,他拿出包装好的礼盒,交给赵风曜。
礼盒是一个满是孔的塑料盒子,用漂亮的丝带缠着,顶端打着蝴蝶结。
全场的礼物,只有他用心包装,其他人都是裸送。
盒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东撞一下西撞一下,赵风曜还有点懵,在注视下解开丝带,掀开盖子,呆呆看着蓬松的干草。
赵磊和岳书都不明所以,转头看向薛澈,薛澈神色如常,“在里面。”
赵芷辛眼睛突然一亮,“我猜到了。”她惊喜地和薛澈对视一眼,露出一个“不愧是你”的表情。
窸窸窣窣,干草堆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雪白的小耳朵,黑芝麻般的小眼睛,机敏可爱。
“小仓鼠!”赵风曜激动坏了,下意识上手去抓,被岳书及时阻止,“小心它咬你。”
薛澈动作轻缓地从草堆里把仓鼠捞出,将它托在掌心递到赵风曜眼前,“它很乖,不咬人。”
小家伙抱着一块碧根果啃,鼻子嘴巴迅速开合,像个小挖掘机,胖嘟嘟的身子看着很软很好捏。
赵风曜试探性伸出手,在它毛茸茸的腮帮子上戳了戳,小仓鼠毫无反应,还在卖力啃坚果。
“小仓鼠,好可爱。”赵风曜开心地动来动去,两只手小心翼翼接过仓鼠,慢慢贴在自己脸上,欢喜地蹭蹭。
赵磊和岳书担心仓鼠身上有细菌,但孩子高兴,也由着他去,况且宠物仓鼠应该比较干净。
有了小仓鼠,赵风曜都没心思理会奥特曼了,他甚至连饭都不想吃,只想陪小仓鼠玩。
“好啦好啦,该吃饭啦,吃完饭再玩。”岳书晃了晃盒子,示意赵风曜把仓鼠放回去,“明天妈妈带你去买大笼子和仓鼠粮。”
后半句话才是关键,赵风曜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回去,但眼神还一直留恋在上面。
赵芷辛悄悄靠近薛澈脖颈,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你怎么想到送这个?”
温热的气息拂过面庞,清甜的葡萄柚香气萦绕鼻间,薛澈也拉近身子,方便赵芷辛说话。
“那天看到风曜盯着别人家的仓鼠看,他也想要一只,岳姨没同意。”
赵芷辛瞪大眼,“什么时候?”
她怎么没发现,到底什么时候错过的?
薛澈眼角稍弯,“姐姐那时在忙比赛,没注意到很正常。”
没注意反倒更好,不然他心里又要不对劲了。
“行吧,还是你细心。”
赵芷辛不是夸他,说的是事实,在细心敏感这一点上,她确实不如薛澈,很多时候都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和想法。
走完生日的全部流程,一家人其乐融融吃饭。
赵磊少不了问孩子成绩,叮嘱以后的学业和人生规划,赵芷辛和薛澈全都应下,表现出“别人家孩子”的素养。
岳书很少插得上嘴,自从请了保姆,她从家务和照顾孩子的事务中解放出来,每天除了大牌就是逛街美容购物,日子清闲得很。
可最近,她有点厌烦这样的生活。
吃过饭,赵风曜回房间和仓鼠玩,不再缠着赵芷辛,这反倒令她有点空虚。
“早知道有仓鼠陪他,我就不急着写作业了。”赵芷辛叹气,回到房间,打算找本小说看。
她和薛澈的房间相邻,平时都开着门,薛澈在房间里听到赵芷辛的话,低头沉思,从桌上拿起乐谱,翻到海顿的G大调奏鸣曲第一乐章,端坐在钢琴前,信手弹奏。
欢快轻跃的音符流淌而出,如同信鸽般飞向屋内的每个角落,薛澈手指修长灵活,指尖活跃旋舞于黑白键之间,弹出流畅干净的音色。
音乐是生活的修饰,在书房的赵磊,在客厅的岳书,都因为悠扬的旋律而心情愉悦。
赵芷辛好奇来到薛澈房间,自来熟地仰躺在他的床上,伸展双臂,慢慢闭上眼睛享受。
当初的兴趣班,只有薛澈坚持到底。
赵芷辛五年级放弃学散打,转去学舞蹈,她羡慕班上学舞蹈的女生,体态优美,双腿修长笔直。
散打也不错,只是她觉得自己学这些足够了,她想去学点新东西。
而薛澈还在坚持,每到假期,岳书都会给他续课,为了钢琴考级,她还给薛澈换了个老师。
一曲结束,听得赵芷辛身心放松,懒得起来,想再赖一会床。
薛澈没打扰她,轻笑一声,坐在桌前看编程书。
上次比赛他只拿了二等奖,赵磊嘴上说尽力就好,但心里还是遗憾他没拿第一,薛澈打算明年再试一次,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不然以后只能去中学组比赛了。
书页翻动的声音如刀刃轻颤,赵芷辛躺得不踏实,总有种被卷到的感觉。
她登时直起身,抱怨道:“你能不能歇歇,别学了?”
薛澈愣了下,听话地合上书本,“好,姐姐让我做什么。”
赵芷辛得意,“咱俩打一架吧,看看我学的散打忘没忘。”
说罢,她从床上翻了个身跳下,活动手脚,做热身运动,最后比了个姿势,向薛澈发起挑战邀请。
薛澈:“……”
“换个地方,这里太窄。”
两人来到客厅,把懒人沙发和盆栽移到角落,岳书本来在和闺蜜聊天,看到俩孩子要比武,顿时来了兴趣,反转摄像头,搞了个现场直播。
“请赐教。”赵芷辛学着武侠剧里的开场白,演得很上道。
薛澈没有她那样浮夸,只做了个简单的格斗式动作,算是迎接。
赵芷辛还从没打过架,第一拳使出了教科书打法,呆板僵硬,薛澈侧闪躲开,腰部发力扭转,脚后跟蹬地,左肘出击,不轻不重打在赵芷辛右肩上,把她推了个趔趄。
“哎?”赵芷辛身形不稳,薛澈下意识去扶,接过反被夹住手臂,整个胸膛贴在赵芷辛后背上。
这是标准的过肩摔前奏,薛澈下肢发力,两条有力的腿紧紧绷直,赵芷辛力气不如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薛澈从身后摔到前面。
“你怎么那么重!”赵芷辛咬牙切齿。
薛澈感受着身下纤细的脊背,配合她维持原动作,“姐姐你太瘦了,平时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