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过得很快,经过一个多月的散打学习,赵芷辛个子长高了一些,她对钢琴不太感兴趣,相比之下,薛澈学得更好,不仅记五线谱更快,而且音感也很准。
久而久之,家里的钢琴成了薛澈专属。
但他依旧盼望着和姐姐一起学散打。
开学后时间过得很快,日子照常进行,上课下课,写作业,上兴趣班,一切似乎没什么不同。
四年级那年,岳书生了二胎,是个男孩。
赵芷辛很高兴,认为新弟弟肯定和薛澈一样乖巧听话。
岳书去月子中心那天,趁着午休,赵芷辛和薛澈也来了。
他们围在摇篮边看新弟弟,小小一只,皮肤很粉,紧闭着眼睛,额头皱起,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妈妈,新弟弟叫什么啊?”赵芷辛瞪着灵动的眼睛,期待道。
岳书让她去拿支笔,写了下来,“赵风曜。”
名字是爷爷奶奶定的,据说是找大师算出来的,岳书不在意这些,她本就不想生二胎,有赵芷辛一个宝贝女儿就够了。
最开心的是赵磊,他嘴上说生男生女都一样,但其实心里还是想要个男孩,当成继承人培养。
赵风曜的出生,意味着岳书终于可以结扎,这是她给两家父母的交代,她终于不用再听话中话,不会再有人催她继续生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岳书曾经想过抵抗,可日积月累的磨耳朵让她疲惫,有时看着聪明懂事的薛澈,她也会幻想,要是真有个儿子,他会不会也像薛澈这样讨人喜。
”好啦,都别打扰妈妈休息了,快回去上课。“赵磊见岳书神色疲惫,催两个孩子上学。
赵芷辛把自己做的小荷包放在摇篮旁边,又在赵风曜脸上亲了一口,“走啦小风。”
薛澈目睹这一切,眼神很淡,跟着赵芷辛出去,捉住她的手,紧握住。
“姐姐有了新弟弟会不要我吗?”
赵芷辛意外他会问这个,“当然不会,你忘了吗?我们都一家人啊。”
“等小风长大,我们又多了一个玩伴,你不开心吗?”
薛澈沉默,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
多一个人分走姐姐,怎么会开心。
赵芷辛心里盘算着以后怎么带新弟弟玩,教他写字画画,一个人自言自语,叽里呱啦说了很多。
她没注意到,身旁的薛澈眼神很冷,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快走到教室,薛澈主动松开赵芷辛的手,“走了姐姐。”
赵芷辛愣了下,笑着挥手,“拜拜~”
她转头进教室,迫不及待把好消息分享给韩雨和魏霖。
薛澈站在原地,视线追随着她一直到座位,隔着人群,他看了一会,等铃声响起才进教室。
·
周末,保姆刘姐送孩子们去上散打班。
薛澈的年龄已经可以学了,刚开始他进度赶不上赵芷辛,只能分开上课,后来他用了两个月时间就追上三年进度,让教练十分惊叹。
钢琴方面,赵芷辛彻底放弃,她不想学五线谱,也不想记每个键位代表的音符。
散打班里有男有女,都是十几岁的孩子,薛澈是里面最小的,但是学得最好的,每节课老师都拿他当示范。
班里有个班级稍大的男孩看不惯,有时会在练习时故意找薛澈的茬,装作不经意地碰他胳膊,撞他肩膀。
力度不轻,但也不至于撞出淤青,就是纯膈应人找事。
薛澈每次都无视,换到离他更远的地方练习,或是和赵芷辛搭档,这样他就不敢再找事。
可上次遗忘的隐忍会让对方变本加厉,男孩找茬次数越来越多,程度也越来越重。
直到这次,老师让两两份组对抗练习,男孩下了狠手,用力折叠薛澈的胳膊到身后,骨头发出一声卡吧脆响。
薛澈发出惨叫,刺痛让他产生生理性泪水,他可怜巴巴望着赵芷辛,弱弱喊了声“姐姐。”
这句“姐姐”让赵芷辛保护欲大爆发,护犊子buff拉满,毫不犹豫飞踢过去,输出浑身牛劲,把男孩踹出去五米远。
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爆发力那么强。
“小澈,你怎么样?哪里疼?我们去医院,我打电话给妈妈。”
赵芷辛扶起躺在地上吃痛的薛澈,心疼得快哭了,那一声惨叫简直叫到她心里去了。
她从小疼爱呵护的弟弟,竟然让一个不知轻重混蛋给伤了。
场面一度混乱,教练廖霞先是按住奋起反抗的男生,其他学生有的去看薛澈,有的去看男孩,武馆的其他学员也朝这边看,探着脑袋好奇发生了什么。
薛澈脸上血色褪去,枕在赵芷辛肩膀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似乎想一直赖在她怀里。
“没事,不疼,别担心。”
这幅模样更让赵芷辛难受,他总是那么懂事,受伤了也不哭,不需要哄就乖乖吃药。
即使受伤的是他,他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
赵芷辛恶狠狠瞪向男孩,咬牙切齿,“你是故意的!教练说练习不动真格,你把小澈弄伤了!”
男孩挺着腰,一副耍赖样,“谁知道他小身板那么脆,菜就多练,学什么散打啊,回家玩泥巴去吧。”
要不是还要扶着薛澈,她真想过去打死他,越是危机时刻,赵芷辛越是冷静。
她迅速分析局势,将事情按轻重缓急在脑中排序,首先送薛澈去医院,其次告诉爸爸,让他找武馆和男孩家长追究责任,不能打扰妈妈,妈妈还在休息中。
“教练,能帮忙叫个救护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