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不明所以:“玄墨你说什么…”
秦玄墨给自己倒了杯水:“从我给你发消息到现在一个小时,你就是坐飞机来也不够吧。你之前到底在哪儿。”
阿古拉一下卡壳:“我…我刚巧来这里处理事情…”
“处理事情?”秦玄墨摩挲着杯口,“什么事,怎么都不和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这…”阿古拉垂下眼睛,“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秦玄墨笑着翘起二郎腿,“这可是关乎你名声和前途的事啊,怎么不算大事。”
“哎呀,”秦玄墨站起来绕着他转圈,“真是人不可貌相。先是装作老实无助,跟我说你被霸王条款骗了,让我亲眼看着你们决裂。实则暗自联系,想办法获取我的信任得到我的原作拿去给你自己铺路。真是一盘好棋啊。”
“玄墨你在说什么…”阿古拉不明所以,“我没做过这些。”
“没做过?”秦玄墨哼笑一声,把手机扔在他身上,“没做过为什么《音浪》的首发阵容里有你!没做过为什么把我发给你的主打曲发给制作人!没做过你为什么在北京!”
阿古拉捡起手机,看向手机里的邮件截图,被这一连串质问弄得有些手足无措:“玄墨你冷静一下。《音浪》不是你让助理通知我去的吗,我也从没把你的曲子发给别人。”
看阿古拉没回最后一个,秦玄墨嗤笑一声:“继续啊,怎么偏偏不回最后一个,编不出来了是吧!我从没让你参加过这个节目,也从没让什么狗屁助理通知过你,还敢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吗!”
“真的是,”阿古拉拿出手机想给她看手机号,“你看,一个月前他给我打了电话。”
“够了!”秦玄墨把他的手机拍飞到地上,“别胡搅蛮缠了!你看看手机,这不就是你发的邮件吗,别狡辩了!”
“邮件?”新的话题把阿古拉弄得更加捉襟见肘,“什么邮件,我从没发过邮件。”
“真会装啊,”秦玄墨不可置信地摇着头,“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演啊。和我在一起时候的那些也都是演的吧!”
“我没有演,”阿古拉抓住她的手,“我没有演过。”
“别碰我!”秦玄墨猛地甩开他的手,“别以为还能骗到我。我给你个机会,主动退圈,我可以就此打住。否则,别怪我让你把之前从我这里分到的钱全吐出来!”
周围瞬间安静,杯子里的水因为短暂的怒喊被震得晃了几下,又归于平静。
屋子里只剩下外间宾客隐约的吵闹声,一声声灌进两个人的耳朵里。
末了,阿古拉叹了口气,垂下头无力开口:“好,我知道了,我会的。”
秦玄墨讽刺一笑:“果然啊。只要提到钱,让你干什么都行。你就是铁公鸡,瓷仙鹤,玻璃耗子琉璃猫!你为了钱,卖了我的歌,还欺骗了我的感情!你个裹脚老太太的脚趾头,窝囊一辈子!”
阿古拉不满地皱起了眉:“我从没卖过你的歌,也没骗过你的感情。我从认识你到现在从没有过虚情假意,你嘴巴放尊重点。”
“你放屁!”秦玄墨直接抄起桌子上的杯子扔在了地上,溅出的碎片划伤了阿古拉的手背,“我都有证据了你还要狡辩,不识好歹!”
而后她上前一步,一把抢过阿古拉的琴包,从里面拿出了马头琴。
“你干什么!”阿古拉暗觉不对,要去抢回来。
秦玄墨背对着他抱住琴,从兜里掏出小刀要在上面刻东西。
“秦玄墨!”阿古拉伸手去抓琴头,“你别划!”
秦玄墨抱着琴爬到桌子下面,坐下刻字。
“秦玄墨!”阿古拉跟着钻进去要抢马头琴,“别动!”
秦玄墨仗着身形比他小不少在桌子下面灵活躲避,不停地划刻。听到刀片划过木板那悉悉索索的闷响,阿古拉知道结果已定,叹了口气,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等刻好了,秦玄墨从桌子底下出来,把马头琴扔给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老娘跟你可不一样,我是个讲诚信的。说好要送你签名版的独家,偷着乐吧你。”
说完秦玄墨拿上自己的东西往门外走:“我祝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砰”,高亢的关门声把包间的吊灯都震得颤了一下。
看着共鸣箱上面的那个“秦”,阿古拉无力地叹了口气。
出了饭店,秦玄墨上了黎盼山的车。
看着秦玄墨一脸的愤恨,黎盼山开口安抚:“没事,幸好发现得早,歌曲还没有泄露,专辑还能正常发行。”
喘了几口气,秦玄墨不自觉流出了眼泪:“他怎么能那么对我…从一开始就是算计我。”
黎盼山抽出纸帮她擦泪:“至少及时发现,没有酿成大祸。人这一辈子难免遇到几个傻逼,把他们打退不就行了。”
“我以为…”秦玄墨抽噎开口,“我以为我遇到了个真心待我的,遇到了个不贪图我资源背景的,结果到头来还是一样的结果,我造了什么孽啊。”
“你说我,”秦玄墨伸出手掰着手指头控诉,“亲情亲情没人给我,资源资源没人给我。我靠自己努力想实现点音乐抱负,也不求什么国宝级现象级,就想有机会能让我发挥一下想法,怎么还有那么多人要惦记着把我拉下来。我招谁惹谁了。”
黎盼山反而被她逗乐了:“你傻呀。你扪心自问,走到现在,不说资源了,你没受到排挤打压就已经是沾了你爸妈的光了。你生在这个家庭,就算你刻意避免,就算他们是商界,和娱乐圈八竿子打不着边,圈里人多少也忌惮着他们给你几分面子,老天爷给你点磕绊那也是应该的啊。”
“再说了,”黎盼山又抽出一张纸,“你生下来吃喝不愁还没人管你要求你,虽然说没啥感情,但也活得自在,胜过多少人了。你没见过那些家里穷得要死,还对孩子要求贼多的家庭吗,你已经很幸福了。”
吸了下鼻子,秦玄墨委屈开口:“那倒也是…”
“行了,黎盼山拍了下她的后背,“请你去吃望京一号的鱼。”
秦玄墨破涕为笑:“谢谢你盼山。没有你的话,我这次真是危险了。”
“咱俩的关系还说那些。”黎盼山帮她系好安全带,“吃一堑长一智,你以后交友可得谨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