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阿古拉出神地看向窗外,“高楼大厦又能怎么样,反而挡住人心了。人人都隔着玻璃观望,面上看着清清楚楚,心里头全是怀疑算计。”
萨仁高娃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阿古拉哥哥你以前去过北京吗,去干什么啊。”
被叫回神,阿古拉收回视线:“没什么。”
“肯定是去吃好吃的,”乌云舔了下嘴唇,“阿古拉哥哥肯定藏了好吃的在北京,不想让我们发现。”
阿古拉无奈地摇了摇头:“等你们发现都臭了。”
“好了,”他起身拿来马头琴,“再跟着我多排练几遍熟悉一下,去了别给人家添麻烦,录完了音就立刻回来。”
孩子们只能站起来排好队形,跟着阿古拉的指示排练歌曲。
等秦玄墨录好音出来,路过大排练室时,听到了里面传来悠扬的歌声。
听出来阿古拉是在带着孩子们排练,秦玄墨不服气地扁了下嘴:“切,装模作样。”
黎盼山扶着她坐在桌边:“行了,安心等你经纪人的消息吧。”
查苏娜绣着刺绣,微不可查地抬头看了两个人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自己的事。
转了下眼睛,秦玄墨跟她搭话:“姐,你绣得真好看,这是你们蒙古族专门的花样吗。”
查苏娜简单点了下头,依然认真地绣品不理她。
“那个…”秦玄墨靠近了些,“姐,我能问你点事吗。”
查苏娜离远了些:“那得看是什么事了。”
秦玄墨:“我想问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干这件事的啊。”
查苏娜警惕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想到刚刚刘维仁打来的电话,秦玄墨开口瞎编:“是这样。我啊其实是来采风的编剧,知道到他做的事觉得很有意义,就说深入了解一下,看能不能放进我的剧本里。”
“编剧?”查苏娜疑惑地皱了下眉,“你不是唱歌的吗。”
“啊?”秦玄墨挑了下眉,“谁跟你说的。”
“这还用别人跟我说啊。”查苏娜抬起下巴指向她背后的吉他,“再说了,哈琳成天…”
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查苏娜闭上了嘴。
“哈琳?”秦玄墨往前凑了一下,“怎么又出来个新人物。谁啊,男的女的,阿古拉朋友吗,关系好坏啊。”
“啧,”黎盼山扯了她一下,“你伸那么长舌头问这些是要干什么,他的人际交往和你有屁关系。”
“哎呀,”秦玄墨扯出自己的手,趴在桌子上问查苏娜,“姐你跟我说一说。”
查苏娜尴尬地转回身不看她:“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隐私问题。”
“那、”秦玄墨站起身单脚跳着来到她面前,“她和阿古拉是普通朋友?还是很好的朋友,还是…对象啊。姐这个你总可以告诉我吧。”
黎盼山赶忙去扶她:“玄墨你问这些有的没的是要干什么,小心腿。”
“哎呀你别问了,”查苏娜甩开肩膀,“我和你又不认识,告诉给你干什么。你想问直接找他问去,看他愿不愿意告诉给你。”
“姐你就告诉给我嘛,”秦玄墨追着她问,“你看你人美心善,就告诉给我好不好?”
“是普通朋友,”身后传来阿古拉沉稳的声音,“不是对象。”
秦玄墨怔了一下,而后慌乱地转回头,尴尬地看向阿古拉:“关、关我屁事啊,你和她是不是对象关我什么事,滚开!”
她想回到原座位,但退路却被人高马大的阿古拉给了个严严实实:“啧,你丫当这儿停车场呢,让开!”
仗着身高优势,阿古拉又不依不饶地往前压了一步:“你问这些是要干什么。”
“啧,”黎盼山用力想要推开他,“耳聋了啊,听不懂让开俩字儿吗。”
阿古拉却纹丝不动,依然死死地盯着秦玄墨:“你为什么对我的人际关系这么感兴趣,在担心什么,还是…在期望什么。”
“阿古拉!”秦玄墨扶着桌子站稳身形,借力直接给了阿古拉不痛不痒的一拳,“滚开!”
垂下眼皮掩下眼里的压迫气息,阿古拉又变成平时那副乖顺木讷的模样,让开了路。
秦玄墨心有余悸地跳着回到了原座位:“疯子!”
黎盼山则是意味深长地瞥了阿古拉一眼。
查苏娜匪夷所思地看着面前三个人合搭出来的这台戏,心里的疑惑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