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偶尔的羊群马群,秦玄墨好奇开口:“这都有人管吗,不会丢吗。”
“有牧民管的,”阿古拉指向远处一个拿着鞭子赶羊的人,“不会丢。还有牧羊犬帮着。”
“那这么多不会认混吗,”秦玄墨好笑开口,“长得都一模一样,回错家也不知道吧。”
阿古拉:“羊屁股上应该都会涂颜料分辨。”
秦玄墨仔细看了看,果然在一只转身吃草的羊的羊屁股上看到了一团红色的颜料:“真的欸。那你会放羊吗,能带我去吗。”
一听这个问题,阿古拉垂下了眼睛:“牛羊…都卖了,不养了。”
“卖了?”秦玄墨收回头看他,“为什么卖了。”
阿古拉沉默着不回答。
“行了玄墨,”黎盼山暗自瞥了阿古拉一眼,“别问了,人家都不稀得搭理你。”
车里沉默下来,只能听到偶尔的羊叫和风声。
随着车辆行进,周围不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渐渐出现了居民住宅和各种商贩小店。
把车停在一个小院子前,阿古拉解开安全带:“到了,下车吧。”
秦玄墨把头伸出车窗往院子里张望:“这是哪儿啊,有排练室吗。”
阿古拉帮她打开门:“有的。”
黎盼山却警惕地拉住秦玄墨不让她下车:“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别让他拐卖了。”
“哎呀,”秦玄墨甩开他下车,“疑神疑鬼的一天天。”
下了车,秦玄墨顺势趴在阿古拉的背上:“盼山你记得帮我拿上吉他。”
“你非要让他背你干什么,”黎盼山赶忙从另一边下车,“我是死的啊。”
“这不都上来了,”秦玄墨叹了口气,“还费功夫换干什么。你帮拿我一下吉他,还有马头琴。”
黎盼山抱着胸冷哼一声:“我又不是碎催。”
阿古拉不想管他,来了后备箱拿上乐器,背着秦玄墨“拖家带口”地进了院子。
阴沉地盯了会儿阿古拉的背影,黎盼山最终还是闭上眼睛,关上车门跟着进了院子。
院子里是个类似于社区服务中心的建筑。阿古拉带着两个人进门,里面的人察觉到动静抬起头:“来了。”
阿古拉点头:“姐。”
查苏娜:“嗯。弄完了多待会儿吧,我跟他们说了你要来,都想让你陪着玩。”
阿古拉:“放心吧姐。那我就先去排练室了。”
摆了摆手,查苏娜继续低下头绣东西:“去吧,都弄好了。”
屋子里装扮得很温馨,墙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蜡笔画,还挂着千纸鹤、玻璃罐风铃等手工制品。家具上盖着明艳柔软的刺绣防尘布,上面的图案花纹夸张多彩,人物也栩栩如生。窗台上的绿植更给这个小屋增添了几分柔和,让人感觉十分惬意。
秦玄墨有些稀奇:“这是哪儿啊,有排练室吗。”
“有的,”阿古拉带着秦玄墨拐进一个通道,两边是一间间的小房间,“有两间。一间比较大,专门用来跳舞活动的。另一个小一点,专门用来学音乐,收音效果好。”
“跳舞?”秦玄墨朝他开玩笑,“不会是你跳吧。你还会跳舞啊。”
阿古拉勉强腾出一只手打开门:“别开我玩笑了。”
黎盼山心烦地瞥了阿古拉一眼。
房间采光很好,温暖的阳光从窗户打进来,映照在角落排列整齐的小号马头琴上,散出淡淡的木香。周围墙上贴着各种音符装饰图案,还有一些奖状和比赛照片。
秦玄墨指着墙上:“哎,那是什么啊。”
阿古拉把乐器放下,背着他去看:“这算个留守之家。很多父母去城里打工的孩子都会来这里住,相互有个照应。墙上是他们参加音乐比赛的照片和奖状。”
秦玄墨撑起身子看:“真多啊。哎,这个还有你呢。”
“我教的他们,”阿古拉把秦玄墨往上背了一下,“硬拉着我上去照的。”
“这样啊,”秦玄墨不自觉注视着照片里人高马大古板木讷的阿古拉,“你什么时候开始教他们的。”
阿古拉的声音有些发闷:“两年前吧。”
黎盼山抱着胸不耐烦开口:“录不录了,早开始早结束。”
秦玄墨被叫回神:“你就会催催催,赶着投胎去啊。”
阿古拉把她放在地上:“早上我刚让查苏娜姐帮我拖的地,很干净。”
“查苏娜?”秦玄墨嘟囔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和她…很熟吗。”
阿古拉:“嗯,她帮了我很多。”
“切,”秦玄墨不服气地看向窗外低声控诉,“说的好像我没帮过你一样。”
大致猜到秦玄墨是因为什么闹脾气,阿古拉试探着开口:“她…结婚了。”
“结婚了啊,”秦玄墨挑了下眉,心情大好地把头转回来,“那挺好的。”
看到秦玄墨的反应,阿古拉在心里偷偷笑了一声。
“录不录了,”黎盼山幽幽开口,“你们是来录demo的还是来参加《鲁豫有约》的。”
反应过来,阿古拉不自在地清了下嗓子,站起身取来乐器:“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