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行程是去牧场体验挤奶。秦玄墨因为腿伤,去了也是白去,只能待在房间里。
估摸着今天黎盼山要来了,秦玄墨一起床便给他发了个敲脑袋的表情包。
片刻后,黎盼山回复:不去了
秦玄墨:错了错了哥
黎盼山:路上了
而后他给秦玄墨发来提着行李箱出门的视频
秦玄墨:燥候
看了眼还早的时间,秦玄墨戴上耳机坐在床上边听歌边写曲。
由于秦玄墨背对着门,又戴着耳机太过投入,并没有注意到掀起门帘进来的阿古拉。
看秦玄墨在忙,阿古拉没有打扰她,拉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不言语。
耳机里刚好放到了最喜欢的歌,秦玄墨不自觉跟着轻声哼唱,头也随着节奏有韵律地上下晃动。
看到床上的吉他和四散的简谱,阿古拉伸长脖子好奇地观察。
想不出来什么好的旋律,秦玄墨叹了口气,把简谱高高举起直接后倒躺在了床上,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和阿古拉对上了视线。
后者好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了眼神。
注意到刚刚阿古拉胶着在简谱上的眼神,秦玄墨警戒地坐起身收好简谱抱在怀里:“你什么时候来的,又想偷我的版权吗。”
阿古拉叹了口气,不想回复她。
秦玄墨瞥了他一眼:“你今天不带队吗。”
阿古拉:“你伤了,我得照顾你。我哥哥帮我去带队了。”
“你还有哥哥啊,”秦玄墨把床上散落的简谱整理好,“之前还没听你说过。他叫什么名字。”
阿古拉:“阿拉腾奥勒。”
“那么长啊。”秦玄墨整理着简谱,“你身边有马头琴吗,帮我个忙。”
阿古拉:“你要干什么。”
秦玄墨略显愁苦地抱起吉他:“虽然旋律过关了,但是音色还是差点意思。吉他弹不出来,用马头琴试一试。”
见阿古拉没反应,秦玄墨不服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可不像你一样白嫖。我给酬劳的,都可以谈。反正你对钱都是来者不拒,只要能赚钱,出卖别人也无所谓。”
阿古拉闭上眼睛气愤地叹了口气:“你不是怕我偷你版权,我可不想再被你误会。你另找有缘人吧。”
秦玄墨不服气地嘟囔:“我要是能听懂他们说的普通话就不找你了…”
而后她转了下眼睛,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请求:“阿古拉…你就帮帮我,我实在是听不懂他们说话。这可关乎着我的工作啊,不完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交代了。一次一千?再多了也可以,都可以谈的。或者你用蒙语帮我去交涉一下,请一个会的人来帮忙,好不好?”
秦玄墨长了双漂亮的狐狸眼,明明是示弱讨好,里面却全是眼型自带的狡黠,让她的小心思暴露无遗。当初阿古拉就是被这双眼睛勾进去了。时至今日,他还是心甘情愿地跳进了坑里。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了,等我去拿琴。”
秦玄墨得逞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我等你。”
拿好马头琴,阿古拉回了秦玄墨的房间。
看到马头琴的共鸣箱上还有自己当初一气之下用刀刻的“秦”,秦玄墨心虚地移开了眼睛小声嘟囔:“真是个铁公鸡,多少年了都不换个琴。”
而后她靠在床头悠闲开口:“你先随便拉一段,我看看你功底还在不在。”
在心里白了她一眼,阿古拉架起马头琴开始演奏。
一个曲折的滑音和悠然的颤音猛然炸开,秦玄墨想起来昨天听到的太阳的嘶鸣。
待尾音消逝,阿古拉开始演奏。
秦玄墨认出这首曲子是《赛马》。阿古拉的演奏豪迈洒脱,真的如同万马奔腾。
演奏进行到一半,节奏逐渐加快,音符密集得像骤雨,又像狂风卷着沙砾扑面而来,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顿音与滑音交错着迸出来,像几匹马齐头并进,誓要挣个高下。
想起之前去赛马场看到过的比赛,秦玄墨感叹这首曲子真的把赛马刻画得入木三分。
随着阿古拉把手指从弦底滑到顶端,一串高亢的长滑音破空而出,像骏马仰头发出的一声长嘶,嘶鸣里带着冲破极限的畅快。
一曲毕,秦玄墨只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了好几层。
但碍于面子,她装作差强人意地点了点头:“行是行,但还是比不上以前。”
而后她拿起简谱在上面勾画:“你等我一下。”
写好之后,秦玄墨把谱子递给阿古拉:“来吧。”
阿古拉照着秦玄墨写出来的谱子拉了一段。
听着悠扬的琴声,秦玄墨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只有马头琴能拉出这种感觉。
秦玄墨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我想录个音,你再拉一遍吧。”
阿古拉点头,又把刚刚那段旋律拉了一遍。
坐在床上,秦玄墨悠闲地看着阿古拉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