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和谢栀如出一辙,让她觉得世界上好像只有她一个人纠结这个无人在意的东西。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有点好奇,你看不上他哪点啊?”
要不是他语气实在真挚,沈柠枂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挑衅自己。
“我也没那么说吧?”
“那你看上他哪点了?”
“那我也没这么说吧?”
“那你到底是看得上他还是看不上他?”叶肆垣表情认真,“我觉得吧,不管你看不看得上,都先别急,钓他一段时间。”
沈柠枂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叶肆垣不像是会给朋友使绊子的人,那这么干就只有一个理由。
“你不会去了生日聚会也没和书禾姐搭上话吧?”
这话把人戳痛了,叶肆垣瞬间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嘴脸,没好气:“我帮你出谋划策,你戳我肺管子?”
沈柠枂坐直身子,脸上扬起无辜的笑,“我没让你帮我出谋划策啊,再说了,我这不也是关心你。”
“出谋划策?”谢栀挂完电话回来,“你要干嘛?”
“不是我要干嘛,是他。”沈柠枂指了指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叶肆垣。
“你好,叶肆垣。”叶肆垣伸出手。
“你好,谢栀。”谢栀没伸手,点了点头。
她显然没有沈柠枂那么体面,知晓这人是书禾前男友的那一刻,对他的第一印象就莫名减分不少。
手还悬在半空中,叶肆垣也不在意,只是觉得这人名字有点耳熟,“你在政法大学读过书吗?”
他说得实在精准,谢栀愣了一下,“是,你怎么知道?”
“我是书禾大学时候的男朋友,聚会上见过,你可能没印象,”他语气酸溜溜的,“书禾当时在我面前对你大夸特夸,我印象比较深。”
那股幽怨味实在让人难以忽视,谢栀沉默半晌,像是终于想起来有这么个人。
大二学期末的一次聚会,书禾临近毕业即将退社,那天大家都喝点酒,结束的时候书禾就是被男朋友接走的。
她印象不深,只记得当时书禾喝醉了被揽在他怀里带走,临走前还嘱咐社团里的人结伴回学校,到了报平安。
后来听说她男朋友家很有钱,人在国外留学,每次放假回国都会陪书禾一起上课什么的,也算得上是一段奇缘。
再后来她听说书禾去国外读研了,和男朋友也一毕业就分手,惹得不少人说闲话,觉得书禾把对象当跳板。
谢栀不这么觉得,先不论是否利用了人,就算利用了,你情我愿,人能抓住递上来的机会,那是本事,哪轮得到别人评头论足。
“能得到书禾姐的认可是我的荣幸。”她不冷不热。
叶肆垣不以为然:“她向来舍得对身边的人释放善意,这不算什么。”
这话听着像贬低书禾的真心,好像她就是个烂好人,对所有人都一样,付出的也不算真心,不值一提。
谢栀不爱听,皱着眉头,直接回呛了一句,“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冠冕堂皇地说这些话?我记得书禾姐前几年就和你分手了吧。”
空气中硝烟味弥漫,沈柠枂之前不认识书禾,也不了解这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这会儿更是无心参与其中,索性起身往厨房那边走了。
厨房内,江池禹身上围着围裙,戴着手套正打开煲汤的炉子,上午的金丝框眼镜已经摘下,余光瞥见沈柠枂进来时嘴角微微扬起。
“怎么突然进来了?是不是饿了?”他声音低低沉沉的,落在耳朵里莫名让人感觉酥酥麻麻。
沈柠枂清了清嗓子,巡视一圈,找了个非常拙劣的借口,“我进来学习一下,上次不是说要教我吗?”
她说话时眼神乱瞟,一看就心虚得不行,江池禹看着她泛红的耳垂,没拆穿,“今天的快做完了,下次单独教你,好不好?”
“你怎么不戴眼镜了?”
“做饭会起雾,”江池禹闷声低笑,“你喜欢?一会儿吃完饭戴给你看?”
沈柠枂尴尬的手扶在料理台边上,局促地摩挲着,抬起头和江池禹对视一眼又快速低下。
被一双透亮的桃花眼含情脉脉盯着,她意乱情迷。
脑海里想的全是江池禹戴上眼镜配正装的模样。
金丝边框,西装革履,禁欲又勾引,光是想想就刺激。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沈柠枂头埋得更低,完全不敢看他,说话时语速飞快:“好啊好啊,那你先忙,我先出去了。”
快要走到客厅时被江池禹大跨步追上,手腕被握住,她疑惑转身,“还有什么事吗?”
“柠柠,别推开我,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