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柠枂皱眉:“可是他一开始就别有用心。”
谢栀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被她的说法逗笑:“那我当初因为觉得你漂亮,主动找你交朋友,你觉得我别有用心吗?”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她平静地反问:“那如果他不喜欢你,还这么刻意地接近你,你会不会觉得这人是个变态?”
沈柠枂哑火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悄然消散,觉得好像是这个理。
“男人的话会骗人,厨艺又不会,你们互相在对方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平等交易嘛。”她顿了顿,“再说了,他喜欢你是他的事,又不代表你就得和他谈恋爱。”
她如梦初醒,认可地点点头。
电话铃声响起,谢栀简单应了几句,开门时和站在门口正欲敲门的江池禹面面相觑。
“你来干什么?”
“哎,501的外卖,”外卖员提着麻辣香锅的袋子上来,“是你们吧?”
“是,给我吧。”谢栀伸手接过,等人走后又转身看向江池禹,耐心等着他的回答。
“我刚刚做了点酸菜鱼,一个人吃不完,想问问你们两吃饭没。”
谢栀低头瞟了一眼他手里的保温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里面沈柠枂的催促声就传来,“谢栀,你又干嘛呢?我都找好下饭综艺了,快点儿的。”
“有邻居给你送菜,还是你前两天刚发朋友圈说想吃的酸菜鱼,收不收?”
沈柠枂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里暂停的综艺,想起前两天刷朋友圈时,看到有人发酸菜鱼的图片,她点了个赞。
那天晚上,她梦见自己在吃酸菜鱼,醒来还挺馋的,然后就发朋友圈暗示夏霖跨年夜给她做来着。
思忖了一会儿,最后决定不能跟食物过不去。
她冲着门口喊:“吃,帮我谢谢邻居。”
江池禹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把保温盒递给谢栀之后开始得寸进尺。
“晚上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虽然沈柠枂已经接受了这次示好,但具体到什么程度她不敢把握,索性扬声重复了一遍。
“邻居问晚上要不要去他家吃饭?”
沈柠枂吃了一周外卖,很轻易就上钩了,“要,几点?”
“七点。”
江池禹向她道谢,被谢栀一口回绝:“我只是照顾她的情绪,这些事是我作为朋友应该做的,和你没什么关系。”
门关上,谢栀把保温盒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后酸菜鱼的香味扑面而来,沈柠枂起身去厨房拿了两个勺子,跃跃欲试。
下饭综艺对两人来说成了摆设。沈柠枂吃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还没说呢,怎么连年终奖都不要就跑回来了?”
谢栀说起这事就来气,开始喋喋不休。
她大学期间出去实习遇上了一个很好的同专业学长,当时那个学长已经毕业几年了,那段时间刚好接了受关注的名人离婚案,打完官司之后名声大噪。后来业内都传他当时是免费帮忙,正义侠客,甚至在结束后还遭到了男方的恐吓。
“裴单,就是那个搞游戏开发的,你知道吗?”
沈柠枂茫然地摇摇头,她虽然宅,但也不热衷打游戏。
“不知道也没事,那都不重要。”谢栀摆了摆手,“就他离婚的事,他老婆找了我师兄,结果我师兄被他花钱收买了,我实在干不下去,就提了辞职。”
“你师兄?”沈柠枂惊讶地问:“你师兄不是出了名的守护公正吗?”
“嘁。”
谢栀冷嘲热讽:“反正都那样呗,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只要没做太过,两边商量好很难发现的,我现在觉得他特别恶心,看着就想吐。”
沈柠枂大概能懂那种感觉,本来谢栀就因为单亲家庭对婚姻比较敏感,在学校的时候实习认识了这个学长,外界传闻高风亮节,从不会因为权贵弯腰。所以她才会一毕业接到邀请就加入了。
现在发生这档子事,好比在被评为最干净的店里吃饭,吃了一半发现有苍蝇,你要是出去说别人也不会信,只能自己默默避雷。
“没事,”沈柠枂安慰她,“大不了以后自己找合伙人开事务所呗,让我妈投资你。”
谢栀叹了口气,没什么精神:“主要是人难找啊,混到最后都是为了生计。”
“不过裴家好像不太平。听说他儿子自己开了个游戏公司,最近要推出一款对打的产品。也就是因为这个,裴单害怕出现舆论风波,不敢让离婚的事传出来。”
“离婚还影响这个吗?”
“他最火的那款游戏女性玩家居多,离婚原因是出轨,你觉得呢?”
沈柠枂愣了一下,点点头:“那确实。”
谢栀夹了块鱼,嚼着嚼着忽然停下,“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房?早点搬家吧,实在不想爬楼梯了。”
“年后吧,这两个月的房租已经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