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回应期间,她拿了包薯片,才反应过来,失神地站在零食区。
“没有裴郁。”
最后东西也没买成,她只买了那包薯片。
直到回家后,她才想起自己忘记付钱。
...
第二天,物流的快递员轻车熟路地给她送来签名纸。
乌黎问:“小哥,你等会从小区那个商场过路吗?”
小哥帮她把箱子搬到门口,顺手推到玄关显眼的位置,“去的,怎么了?”
乌黎摸出十块钱,说明昨天的事情,小哥理解并表示等会会拿去。
知道现在管控比之前严,他还能给自己送到家里来,乌黎很感谢,给他递了瓶水,“麻烦您了。”
小哥接过,擦擦汗,“言重了,我家小孩很喜欢你的书。”
小哥说完后,就走远了。
乌黎也没过多在意这个插曲,她把签名纸和需要签名的句子抄好后,拿了百来张放进袋子里,车钥匙躺在进门的篮子里,她检查好需要的东西后,开车前往城北。
纯白的车子驶入墓园,乌黎照惯例买了束花,登记了名字后往山上走。
林余的墓穴在山顶左下侧的位置,满山鲜花争先齐放,新鲜的空气萦绕在她的周遭。
乌黎默不作声地爬到最上面。
直到能看到墓碑后,才停下脚步。
前后两天的时间,她都过来,自带板凳,时不时和墓碑说说话,又或是在签名纸上誊抄句子。
作为第一个进墓园的人,再到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守墓的老伯偶尔也来这边巡视,得知她的身份和在做什么,终于是不再到她眼前晃悠。
手里的蓝笔用得很快,罗列两页的特签选择更多的只有五句,还有一句是最高赞。
偏偏都是她喜欢的。
【如果有人比我更爱我,那我一定带他私奔到月球。】
【少年站在台上,他骨相好肩宽窄腰,明明是耀眼的存在却在两分钟内为我写了一首歌。】
【亲爱的先生,你在夜里埋头痛哭时,是否也在悔过中祭奠我们的爱情。】
【我知道没人能看破我的难堪,也没人能救我于水火,但有一秒那道光也是落到我的手上,所以这是否算是上天没放弃我,毕竟我只想活下去。】
【暗恋了十年的人在意外中爱上了别人,我再也没能窥探过太阳,因为无休止的打扰,就是骚扰,就像我无法用委屈来杀死这十年。】
【H问你觉得这本是您心里的好结局吗?不全是,所谓的好结局其实要比坏结局更难以释怀,因为没人能保证这个故事的结尾是保质的,可能是十年、二十年后故事会转变,毕竟爱情想要完满太少太少了。】
五千份签完,乌黎全数寄走。
午后,她拿着帕子在家里大扫除,从精神抖擞到精疲力尽。
乌黎还是不满意,床上用品在她的手洗下变得破损不堪。
想换洗的窗帘因为组合楼梯的局限,她没那个办法。
反正就是家里里里外外都离不开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
她坐在黑暗里很久,才想起那个人,是裴郁啊。
可是爱人怎么会忘记呢。
夜幕降临,手机滋滋作响。
乌黎接起,“乌黎。”
她没作声。
那边又说了一句话,“今天工作日,你不来上班在家睡过头了??”
业务主管本就不满乌黎的能力比她好,人又漂亮,去分公司两年把每样事情都干的漂漂亮亮。
昨天下班时,她偷听到乌黎得病的消息,这几天都没看到人,才确定下来。
乌黎愣了下,看了眼手机上的年月日。
“抱歉。”
“什么抱歉,你现在立刻回公司。”
电话挂断。
乌黎塞了把药吃,头疼的毛病才好了不少。
身体机械地照着脑袋的指示拿着外套和包包,搭电车回公司。
站台可谓是人满为患,乌黎被迫往前走了两步,晃神之间,她转身往回走。
半小时,她出现在机场。
【回琴岛】
【回北区】
这是她现有的意识里,能接近裴郁最近的地方。
那里虽然不好,但美好的回忆太多了。
他离开前,曾告诉她买个房子在那里。
直到上了飞机,在位置上睡了几个小时,随着人流下机时,有人叫住她。
“乌黎?”
来人是个略胖的中年人,他拿着中文包,满脸不置信。
“你是?”
“我啊,你老板,第一份工作那个物流公司,你兼职来着,我喝多了碰了下你的手,还被你男朋友打了一顿那个。”
乌黎只是点头。
那人笑了笑,“要不是你拦着,他肯定进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