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缪表情微微一僵。她为了挤兑文令仪,各种含沙射影的话说了不少,哪里还记得清具体哪一句。但她很快恢复从容,自然地换了话题:“你最近在忙什么?好像很少来办公室了。”
“比赛的事。”
“你真厉害,又参加比赛了。这次参加的是哪个?”
文令仪不想和她多说,但碍于她问,简单道:“‘海城杯’教学能力大赛。”
“那个啊。”沈缪语气轻飘:“那比赛以前还有点分量,现在获奖率都提到60%了,费时费力,性价比不高。还不如参加品牌办的精英挑战赛呢。”
知她一向和自己不对付,文令仪也懒得再接话,转过身开始刷手机。
坐了一会沈缪就出去了,等她走后吴秋眠小声道:“她这人怎么回事?谁问她了么?还非要过来插一嘴。”
“不知道,随她吧。”
“你两是不是同一年评职称?”
“嗯。”
“难怪她这样针对你。”
同事之间,利益相触时还能不能保持体面,全看个人修养。沈缪如此,文令仪虽不舒服,却也觉得寻常。上课铃响后,她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下班后,她整理好东西,但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坐上了去宏天的地铁。她的车还在那,比赛还需要大量外景素材,没车带学生拍摄实在不便。
更何况,宏天地段的停车费高昂得惊人,再不去取,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离婚分财产要诉讼费,评职称也是笔大开支,她现在只得精打细算。
宏天的CBD商业区人群熙攘,繁华热闹。文令仪不禁想起今天课间刷到的新闻——宏天即将在H岛开发一站式旅游度假区。要知道H岛是度假胜地,四季如春,常年游客如织。岛上自然也是各地产集团必争的地方,地价昂贵。
但是宏天竟然竞标到了H岛的黄金地段,还大手笔地打造综合度假区,不得不服他们的钞能力。她停下步子抬头望了一眼面前的高大建筑,唏嘘几秒,然后走进地库拿车。
不远处,曾行和袁秘书刚从电梯出来。
袁秘书眼尖,瞥见那辆熟悉的红色轿车缓缓驶过,低声提醒:“曾总,好像是那位女士的车。”
曾行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就是…那日和你那什么了的那位。”
“…”曾行瞥了眼那台颜色俗艳的小菠萝,眼神又冷冷看向秘书袁:“你很喜欢‘那’字?”
“…”
“我交代你的事办妥了吗?”
“都办妥了,曾总。”
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文令仪并不知道,因为她,一位小小的职场打工人刚汗流浃背了一场。她的车子开到出口,看到收费屏上跳出的数字倒吸一口凉气:600!
不过停了一晚,竟要这么多?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哀怨地盯着屏幕。
这个停车场是吞金兽吗?600都差不多够她一个月的饭钱了…
如果…胡搅蛮缠,奥不,是有商有量…会不会便宜点?
她摇下车窗对保安摆出笑脸:“请问…在你们宏天崴了脚,停车费能打个八折吗?”
保安听到她的声音探出头,又看了看她的车牌号,下一秒,道闸缓缓升起。
“?”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直接放她走了?难不成她刚才胡诌的话真的打动了保安?
正要走,保安又递给她一个信封:“您好,停车费免了,这个给您。”
文令仪接过了信封,觉得莫名其妙。没要她的钱,还附赠礼品?天上掉馅饼了!
她满脑袋问号,出门后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信封摸着很薄,里面似是装了信之类的东西。她的胃口吊得越来越高,到底是什么东西?
兴致跃跃打开信封,她果然摸出了两张券,但是画风好像有点不对。
暗紫色的夜店背景里,三名仅着黑色网状上衣的男人半裸上身,腹肌分明,眼神迷离撩人。下半身是紧身皮裤,胯部的三角区域显眼的鼓起一包,展示他们的威猛雄风。
她眼睛睁大,不可思议看着这张东西,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这是夜!店!男!模!券!
宏天里除了他,还有谁会知道她点模子的事?那小子分明是故意的!
而且刚好是两张,给她和闫静一人一张。
这小子还怪周到的咧!
文令仪连看一眼这张券都觉得辣眼睛,更不想把它放车里。她看到不远处有个垃圾桶,将券折了几折攥进手里,走到桶旁左顾右盼看到没人,飞快将它扔了进去。
回到车里她系好安全带,依然觉得情绪在起伏,脸上火烧火燎的。那种被人看透、甚至隐隐嘲弄的感觉,弄得她又羞又燥。
她不禁气闷,这个男人有必要这么锱铢必较吗?不就是把他误认成牛郎了嘛。又没真让他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