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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以欣越说越激动,对面的男人却始终一言不发,仿佛在冷眼旁观着一场独角闹剧,就像之前她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每一次,在酒精的刺激下,她的情绪彻底失控,用拳头砸向对面男人的胸膛,边捶边骂:“混蛋,大混蛋!”
裴皓宇平白遭受这场无妄之灾,又好气又好笑地抓住尤以欣的手腕:“尤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裴宴。”
“你到现在还在骗我,你就是裴宴,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尤以欣的双手被抓住,无力挣脱,便低头一口咬上裴皓宇的手臂。
“嘶——”
裴皓宇吃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单手牢牢控住尤以欣的两只手,余出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终于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的嘴里解救出来。
胳膊上已经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牙印,可见她咬得多用力。
教养使然,尤以欣清醒的时候再伤心难过都必须端着淑女的架子,喝醉了倒有些解放天性,铁了心要出了这口恶气,手和嘴都被制住了,她还能用脚踢。
“……”
裴皓宇低头看着裤腿上现出的高跟鞋印,被气笑了,第一次碰到这种带刺的玫瑰,却又不能和醉鬼计较,忍无可忍地呼喊在一旁看热闹的江烁:“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滚过来帮忙!”
江烁这才笑嘻嘻地走过来,“兄弟这不是怕打扰你和美女打情骂俏嘛。”
“见鬼的打情骂俏!”裴皓宇没好气道,“你没看到我是在被单方面殴打吗?”
江烁啧啧称奇:“没想到号称‘芳心纵火犯’的裴二少也会有被女人殴打的一天,你把这个美女怎么了?”
裴皓宇一边躲避尤以欣的攻击,一边解释:“都怪我大哥惹下的桃花债。”
江烁越听越糊涂:“这和你大哥又有什么关系?”
裴皓宇言简意赅:“她是我大哥的未婚妻。”
尤以欣看着瘦瘦小小的,喝醉了却有使不完的牛劲,情急之下,他一把将她按在了怀里。
见他们两人抱在一起,江烁的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兄弟,你这就不道德了吧,男人可以花心,但不能没有底线,你怎么能对你未来的大嫂下手?”
“……”
裴皓宇简直无语问苍天,看来他妈说得没错,江烁的确是狐朋狗友,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添乱。
好在怀里的尤以欣总算安分下来,他低头一看,她美目微闭,呼吸绵长,似是睡着了。
裴皓宇松了口气,把尤以欣放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对江烁道:“你的客人醉倒了,通知她家里人来接吧。”
江烁反问:“你怎么不通知?”
裴皓宇似笑非笑地答:“不是你说的让我避嫌么。”
江烁并不想趟这趟浑水,“那你通知你大哥来接啊,我又不知道她家里人的号码。”
“她就是因为我大哥才喝成这样,”裴皓宇同情地看了安静睡着的尤以欣一眼,“我大哥不喜欢她,不会来的。”
“原来如此,那你有机会了,Daniel。”
江烁一改之前的态度,挤眉弄眼地拍了拍他的肩。
“滚!”
裴皓宇决定今天回去就和江烁绝交。
求人不如求己,最后裴皓宇辗转问到了尤以欣家里的座机号码,以渡鸦酒吧老板的名义通知她家人来接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