仟离惊喜万分,心里已经欢呼起来:“真是冰雪蚕,不枉我走这一遭。”看完缓缓合上盖子将檀木盒放进了怀中,安慰那只沉睡的蚕虫,“我在你在。”
棺木被大婶反手一掌甩到身后,撞到石壁上,“咣”的一声巨响,金丝楠木的棺材已经光荣地去见地下那位王侯了,可见这一掌的威力实在不容小觑。
阮时川早已经跑过去在糟糟乱乱的一堆中拾起《点鬼簿》走到大婶身边,将那书籍交到大婶手里。
众人又一次愣住,原来这二位是一伙的。
大婶接过《点鬼簿》粗略翻了两眼,抬起眼眸看向仟离,“小丫头。”
许是众人也没想到有人敢在这两位争斗的时候突然进来横插一脚,皆不由看向她。
大婶看着仟离突然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来找情郎的,”仿佛知道她不是来找情郎是件由衷开心的事,可是半句话说完她又蓦地冷了脸,“可是你不应该和我抢东西。”
仟离笑道:“笑话,什么叫和你抢东西,难道你们不是在人家坟里抢东西?咱们都是抢,谁也别说谁。”
大婶冷笑一声:“本不愿伤你,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我了。”她喝道,“把东西给我抢回来!”
阮时川未动,另一边已有一道银丝般的东西破空而来直取仟离面门,仟离侧身躲开,苍篮子已经飞身而至,右手上带着一只铁爪,正对着仟离微笑。
仟离心道:“我在折梅峰擒狼时,狼可不会笑。”
“东西给我,”苍篮子悠悠道,“我可以放你走。”
还未等仟离说话,苍篮子忽然回头,铁爪扣住身后刺来的剑身同时左手放出银丝,银丝瞬间穿透来人身体钉到墙上,仟离这才发现出剑这人是陆上飞,苍篮子似扔垃圾般将他甩了出去。
“老陆!”陆三娘扑过去,颤抖着扶起他。
陆上飞嘴里喷着血,喃喃道:“你是世上最好的老婆,我不准他说你,只可惜......可惜我能力不够......对不起。”
苍篮子根本不管他们的生离死别,转过身铁爪就冲仟离抓过来,仟离侧身躲过,苍篮子左手放出银丝,却猛地被一柄剑卷起,而后又有一柄剑从侧面攻来,苍篮子旋身躲过,身边同样有把剑替他挡下。
仟离无奈叹了口气,这下好了,她这边成最热闹的了。
另外两边还在打着,颇有一种要拼出来你死我活的架势。
石勒忽然抱怨道:“你早说你要拿什么,我们帮你拿完赶紧跑了,现在好了吧,成困兽了。”
仟离笑道:“那先多谢二位援手了。”
阮时川突然率先出剑刺向石勒,将银丝从他剑上断开,而后转身一剑刺向仟离,仟离反手一挥,白色粉末瞬间蔓延在空气中。
她转身站在一旁,道:“你懂医,想必知道这是什么?”
石勒突然喊道:“仟离,你别误伤啊。”
仟离道:“不是吃了药,没事。”
突然,迎面一股凌厉掌风袭来,将那药粉震得杳无踪迹,大婶已经掠身而至,笑道:“雕虫小技,不自量力。”
再看看那边,谢安和穆苍云已经吐血的吐血,趴下的趴下。
“小丫头,东西给我,我饶你不死。”大婶冷声道。
仟离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饶我不死?”
“找死!”大婶猛喝一声,已经挥掌而过,辛夷和石勒双双持剑迎上。
仟离无奈,好像自己说了大话,气却被发泄在别人身上了,真是惭愧。
仟离正要加入战斗,身旁一只铁爪子突然从头顶劈了过来。
忘了还有这么个难缠的玩意。
仟离突然横笛挡住,凌空起身一脚踹向苍篮子胸口,苍篮子以铁爪挡在胸前,左手又一次放出银丝,仟离银笛卷着银丝被苍篮子拽了过去,就在苍篮子铁爪抬起至半空时突然转向身后挥去。
陆三娘在他身后冷笑看着他:“去死吧。”
她手中的剑已刺入苍篮子腰间,苍篮子铁爪将剑半钳着抵住,才不至于让剑捅穿了他的腰。他一脚踢向陆三娘胸口,回身间蓦然发现身体已被自己的银丝缠住。
仟离反手握笛,将银丝又绕着他的右手铁爪转了两圈,猛地往下一拽,苍篮子双手已被禁锢。
仟离冲陆三娘喊道:“再来!”
话音未落,陆三娘手中的剑已自苍篮子胸前穿透,生死一瞬间,他眼睛顿时瞪住,张着嘴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陆三娘双肩耷拉下去,瘫坐在陆上飞身边,静默了半晌,忽用手指扮作娇羞样推了推陆上飞的肩膀,嗔怒道:“你说你个挨千刀的,死就死了,还说那些话做什么?以为我听了就能为你哭天抹泪地嚎几声?你也不想想我是谁。”
说着她拳头又狠狠捶了下陆上飞的肩膀,骂道:“你个王八羔子,你说你武功稀松平常,干嘛非得去跟那条癞皮狗争勇斗狠,这下好了,你开心了?满意了?王八蛋,你不去一边死,偏死在我面前,想让我为你立这一辈子的贞节牌坊?没门,你做你祖宗的春秋大梦。”
陆三娘没头没脑地喃喃低语,全然不顾身边打的热火朝天。
又过了片刻,她似也不知该说什么话,茫然起身,将陆上飞连拖带拽地背起来,带着自己身上此前装好的财宝,原路走出墓室。
最后她还低低骂了一句:“挨千刀的,你死了一了百了,平白带去了老娘的半条命。”
有道是“盗墓人,斗阎王,半条命往地里藏。”
寻宝人名称叫的响亮些,其实跟那些盗墓人也没什么区别,只是他们来者不拒,天上地下哪有好玩意他们都能闻到味。
双陆二人这些年也没少下过地,多少次死里逃生挺过来,最终却死在了没来由的理由上,真是可悲又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