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学期,霍格沃茨城堡里开始出现一个新的热门话题:霍格沃茨双子星。
这个说法是从格兰芬多那边传来的,但赫奇帕奇的学生一直坚称是他们的创意,而拉文克劳只是更强调塞莱斯特来自鹰院,她是属于拉文克劳的天才。
“你们听说了吗?”一个赫奇帕奇女生在礼堂里压低声音说,“卡文迪许的N.E.W.T.s成绩,十三门O。”
“邓布利多也是十三门O。”旁边的人接话。
“废话,不然怎么叫双子星。”
“唉,可惜他们要毕业了。”
N.E.W.T.s在6月举行,只用了两个星期就出成绩了,比O.W.L.s快得多,可能是考试管理局想给毕业生们的七年时光划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出成绩那天,塞莱斯特和阿不思最后一次走进玻意耳密室,螺旋楼梯还是那么长,蓝白色的火焰不会熄灭,因为它们根本不是真正的火焰。
塞莱斯特站在屋子中央,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视这间屋子,看得很仔细。
书架上的手稿被二人重新排序过,玻意耳原本的书架就像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那个小型图书馆一样杂乱无章,可能一本魔药学手札旁边放着的是他的个人日记。这让有强迫症的塞莱斯特无法忍受,即使阿不思对此适应良好,但在塞莱斯特提出分门别类地整理这些文献之后,他也欣然配合。
每个书架的侧面都多了一个小柜子,安置着他们从三年级开始记录的笔记本,对应了书架上的文献。阿不思又从包里拿出另一本最近一年整理的新笔记,他找到关于古代魔文的书架,放到旁边的柜子里,塞莱斯特的炼金术和古代魔法笔记也同样按序归位。
“阿不思,我们还会回来的,”塞莱斯特开始收拾橡木桌上的仪器,“等我们真的走得更远了,再回来,那时候我们可以留下更多。”
阿不思帮她一起收拾,角落里还对了一些零散的材料,“我们一定会的,莱拉。”
毕业典礼的前一周,塞莱斯特和阿不思敲开了副校长办公室的门,迪佩特教授正在对着一沓羊皮纸皱眉,布莱克校长不通俗务、不擅理事,学校的事务都压在副校长身上。
按照资历来说,阿芒多·迪佩特比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更适合成为霍格沃茨的校长,阿芒多·迪佩特出生于1637年,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出生于1847年,前者还是后者上学时的教授。但是布莱克家族此时如日中天,菲尼亚斯得到校董会的一致认可,成为了空降的校长。
看见他们进来,迪佩特教授放下羽毛笔,“两位主席,有什么事?”
“教授,”塞莱斯特开口,“我们想将毕业典礼的场地,改到禁林那边的大草坪。”
迪佩特教授挑了挑眉,“你们的意思是,魁地奇球场?但往常的毕业典礼都在礼堂举行。”
“是的,教授,”阿不思接过话,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遗憾表情,“但是,如您所知,自从布莱克校长取缔魁地奇比赛之后,那里已经空了很久了,我们想,也许可以让全校师生在那里聚一次,而且那里位置够大,我们商量着请一些校友回来参加。”
迪佩特教授看着他们,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布莱克校长不会喜欢的。”
“所以我们先来问您。”塞莱斯特脸上洋溢着无比真诚的微笑。
迪佩特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
“去吧。”他说,“反正我也拦不住你们。”
“谢谢教授!”
“而且,我也是个格兰芬多。”迪佩特教授在他们离开办公室之后自言自语道。
离开副校长办公室之后,塞莱斯特、阿不思和四个学院的七年级级长们相聚在学生会主席的休息室里,墙上挂着一块画着潦草图案的黑板。即使办公室没有外人,他们还是不约而同地放低的音量,看起来就像是在密谋什么惊天的大事。
这股窃窃私语很快传到了每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
拉文克劳的塔楼角落,塞莱斯特和伊莎贝尔、雅各布、埃德蒙在角落里低声交谈。斯莱特林的地窖里,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正在给他的同学们分发一些小册子,封面上什么也没写。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几个七年级生正在争论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格兰芬多最热火朝天,几个七年级开始频繁地往禁林边上跑。
教授们不是没注意到这些异常,但每当有人想去打听,总会被迪佩特教授轻描淡写地拦下:“让他们去吧,不过是关于毕业典礼的一些小事。”
只有布莱克校长一无所知,他依然每天板着脸,在晚饭时用他那不友好的声音宣布各种无聊的规定。
没有人告诉他任何事情。
毕业典礼在六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傍晚,第二天就是暑假。这次典礼比以往的几届都要盛大,所有师生都会出席,但没有学生提出抗议,比如早点放假回家什么的。
“拜托,这可是霍格沃茨双子星的毕业典礼!”前往典礼现场的路上,人群里某个格兰芬多低年级兴奋地说,手里还抱着一个最新款的魔法相机。
“查尔斯,待会儿也帮我跟卡文迪许学姐拍张照,求求你了。”他的同伴对相机眼馋极了,那可是稀罕货。
“有点出息吧,莱恩,”名叫查尔斯的格兰芬多小伙得意极了,“要拍就找两位主席一起拍。”
这群低年级说笑着走到了大草坪那,然后被球场惊艳得合不拢嘴——魁地奇球场从来没有这么漂亮过!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从未举办过任何庆典的球场:
数百盏水晶灯和几千支魔法蜡烛悬浮在半空,洒下柔和的光芒。球场中央铺着一层光滑的深色木板,显然是为了跳舞准备的。温暖咒让六月的晚风变得恰到好处,四周摆满了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是家养小精灵们准备的点心和饮品,当然,还是没有法国菜。
七年级的毕业生们穿着崭新的礼服长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教授们站在靠近入口的地方,互相低声交谈着。
伊莎贝尔站在塞莱斯特身边,“真漂亮。”她说,“太开心了,这是我们的毕业典礼。”
“不只如此呢,”塞莱斯特眨眨眼,“你懂的。”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阿不思从人群那边走过来,他选了橙色的礼服长袍,鲜艳的颜色衬得他格外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