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去了一趟威尼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手札,感觉你会喜欢,笔记随信抄录在后页。
好好学习,注意保暖。
你的父亲
西奥菲勒斯·卡文迪许
信纸上是西奥菲勒斯的标准贵族花体字,后面附着几页泛黄的笔记。饼干被分给了伊莎贝尔、雅各布和埃德蒙,还分了一小半给阿不思。伊莎贝尔说好吃,雅各布吃了三块,埃德蒙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说要留着晚上看书时吃。
第二封信来自罗莎蒙德,语气活泼得多。
Ma chérie(我亲爱的):
霍格沃茨的英国菜很难吃对吧!我就知道!珊娜这几天一直在念叨你,她说如果圣诞节你回来,她要给你准备一桌法国菜和西班牙菜,你最爱的两种菜系。
你上次问的物质转化理论,我去问了你舅公(就是尼可,你还记得吗)。他说等你再大一点,可以去找他聊聊。
你爸爸最近又买了一批古籍,书房都快堆不下了。我说他再买就只能睡书房,他说:“那正好,离书近。”这人真是!
附上你最爱的那条围巾,天冷了记得戴。
Maman
塞莱斯特把信收好,围巾叠起来放进衣柜,再过段时间就能派上用场了,饼干盒子被放在书桌上,当作一个收纳盒。
她打算周末再去一趟厨房,问问家养小精灵能不能学做几道法国菜,在没有布莱克校长的许可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每天早上,塞莱斯特会列好当天的计划,然后去公共休息室和伊莎贝尔碰头。有时候雅各布也在,有时候埃德蒙顶着黑眼圈从楼上下来,嘟囔着“昨晚看书太晚”。拉文克劳一年级就他们四个,去上课的时候大家心照不宣地一起行动。
下课后,如果塞莱斯特不去大图书馆的话,他们也会一起在公共休息室写作业。塞莱斯特喜欢那个角落里的深蓝色扶手椅,离书架近,光线也好。伊莎贝尔喜欢靠窗的位置,看书累了可以看看风景;雅各布总是坐在壁炉边,他很中意木材燃烧的声音;埃德蒙无所谓,反正他看书的时候什么都注意不到。
午饭和晚饭时间,她偶尔会和阿不思碰面。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长桌挨着,两个人隔着过道聊几句,或者交换一下各自学院的新鲜事。周末的图书馆成了两人的固定据点。赫尔梅德先生已经很熟悉他们了,有时候会主动推荐一些书给他们。
魔咒课上,塞莱斯特让两支羽毛笔在空中跳华尔兹,阿不思就把其中一支羽毛笔变成一个胡桃夹子。摩西教授看他们的眼神越来越复杂,随后变成了一种“随便你们吧,反正成绩好就行”的放任。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五,霍格沃茨下了第一场雪。
塞莱斯特从图书馆出来,发现走廊的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她把围巾裹紧了些,正是罗莎蒙德寄来的那条。
晚饭时,阿不思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明天晚上有空吗?”
塞莱斯特想了想,小声回道:“有。怎么了?”
“我发现了一个地方,”阿不思的眼睛亮晶晶的,“想一起去看看吗?”
塞莱斯特挑了挑眉,“夜游?”
“对。”阿不思眨眨眼,“夜游。”
周六晚上十一点,宵禁时间已过,塞莱斯特裹紧斗篷,避开巡逻的舍监和教授,准时出现在七楼的一间废弃的空教室门口,阿不思已经等在那里,这是他们商量好的地点。
“往这边走,”他压低声音,带着塞莱斯特从拐角处的侧门进去,“我前天晚上回塔楼的时候没注意楼梯,迷路了,结果发现——”
一堵违和感很重的墙。
霍格沃茨是一个古老的城堡,这也意味着有许多秘密地点等待人们发现。这是一堵石砖垒砌而成的墙壁,突兀地出现在侧门后面,与其他霍格沃茨的墙壁格格不入,却有一股熟悉感。
“有点像破釜酒吧后面进入对角巷的那堵墙。”塞莱斯特判断了一下。
“没错,”阿不思表示赞同,随即施了个照明咒,把魔杖放在墙壁前,“莱拉,你凑近一点看,上面有一些痕迹。我那天赶着回去,没仔细看。”
塞莱斯特也点亮魔杖,仔细分辨那些符文,越看越眼熟,“这是错位的炼金符号,我猜测应该是要像对角巷那样,按照正确的顺序点击,才能进去。”
阿不思拿出一沓羊皮纸和笔墨,将羊皮纸裁剪成和砖头差不多形状的纸片,递给塞莱斯特,“莱拉,我们分头记录,我负责左半边,你负责右半边。”
塞莱斯特明白阿不思想要做什么,先把这些错位的炼金符号一比一画在纸上,然后用羊皮纸模拟正确的顺序,不能贸然直接在砖头上进行排序,谁也不知道如果顺序错误,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魔法的威力是未知的。
他们花了一个晚上,记录完了整面墙壁,羊皮纸也排了序号,能对应上每一块砖。后面的几天,阿不思和塞莱斯特翻阅各种书籍,讨论着这个炼金符号的可能性,塞莱斯特也给罗莎蒙德寄了一沓复制的羊皮纸,希望能找到正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