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莱斯特是被阳光叫醒的,她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半秒,才想起自己在哪儿。
这是霍格沃茨,这是拉文克劳,想到这,她感觉自己就像喝了欢欣剂一样。
床头柜上的魔法时钟指向七点半,塞莱斯特睡前设置了一个八点的闹钟,克劳奇学姐昨晚说过,周日没有课,新生们可以睡个懒觉,但她会带大家在九点左右去礼堂吃早饭。
时间还早,塞莱斯特理所当然地又赖了一会儿床,她开始在脑子里列清单,这是她从小的习惯,每天起来前都会有一个行动计划,详细安排好一天的事情,她喜欢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
细细理顺了计划表之后,塞莱斯特翻身下床,洗漱换衣,顺手把昨晚写好的信装进包里。
等她收拾妥当推开寝室门时,石阶微微发光,像在说“早上好”。
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有了人,另一个一年级女生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拉文克劳的新生两男两女,塞莱斯特昨晚没有注意听他们的名字。
“早。”塞莱斯特说,“我是塞莱斯特·卡文迪许。”
“早。”女生合上书,站起来,“我叫伊莎贝尔·麦克米兰。”
塞莱斯特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
没过多久,两个拉文克劳男生也下来了,一个叫雅各布·埃森,棕色卷发,很爱笑;另一个叫埃德蒙·卡特,瘦高个,眼睛下面有点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
新生们互相认识了一番,彼此都觉得很好相处。
九点整,克劳奇学姐准时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都到齐了?很好,跟我来。”
去礼堂的路比昨晚清晰得多,白天的霍格沃茨更亮堂。克劳奇学姐走在最前面,不时停下来等他们辨认方向。
“这边是魔咒课教授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她指着一道走廊,“魔咒课老师是摩西教授,你们以后交作业或者有问题可以去找他。不过别挑吃饭时间去,他喜欢在办公室喝茶。”
穿过一道又一道走廊,下了一段又一段楼梯,经过那些会动的画像,走过大礼堂门口,最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周日的礼堂比昨晚安静得多,四张学院长桌还在原位,但只有零星的学生在用餐。高年级的似乎更喜欢睡懒觉,低年级的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克劳奇学姐带着新生在拉文克劳长桌坐下,说道:“自己找地方坐,吃完先别走,我带你们去认教室。”
长桌上摆满了烤面包、煎蛋、培根、香肠、麦片粥,还有各种果酱和蜂蜜。塞莱斯特拿了些面包和煎蛋,给自己倒了杯茶,她一向不喜欢早上吃太多。
伊莎贝尔坐在她对面,奥利弗和埃德蒙坐在旁边。四个拉文克劳新生一边吃一边聊。伊莎贝尔来自麦克米兰家族,在巫师界算是纯血家族,她的父亲是魔法部官员。奥利弗的父母都是拉文克劳毕业的麻瓜出身巫师,埃德蒙则是个混血,母亲是巫师,父亲是麻瓜建筑师。
“你呢?”伊莎贝尔问塞莱斯特,“我记得你的中间名是勒梅。”
“父亲是拉文克劳,母亲是布斯巴顿毕业的。”塞莱斯特没有提卡文迪许的事,也没有提勒梅,布斯巴顿毕业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勒梅家族是布斯巴顿的校董。
吃完早餐,克劳奇学姐身后跟着那位男生级长——他说自己叫塞缪尔·汤姆森,二人带着新生再次踏上霍格沃茨认路之旅。
接下来的一小时,塞莱斯特跟着队伍在城堡里穿行。汤姆森学长时而补充一些教授的介绍,没有褒贬,全是中立客观的形容。
魔法史教室离礼堂不远,魔咒课教室在三楼,是一间明亮的房间,窗户正对着黑湖。变形术教室在四楼,比魔咒课教室大一些,讲台上摆着一排玻璃罐,里面装着各种变形失败的标本。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在五楼,布置得极为宽敞。草药课要去温室,在城堡后面,要走一段户外。魔药学在地下教室,阴冷潮湿,墙壁上挂满了玻璃罐。
最后他们来到了图书馆,里面有几个高年级学生在安静地看书。
“图书馆九点关门,”克劳奇学姐说,“借书需要登记,别想着偷偷带出去,如果你们不想被关禁闭的话。”
汤姆森学长很严肃地说:“没有教授的允许,不可以去禁书区。”
图书馆是最后一个参观点,克劳奇学姐在门口宣布下午自由活动,“你们可以自己探索,霍格沃茨有很多秘密等待你们去发现。”
塞莱斯特想起那封还没寄出的信。“学姐,猫头鹰棚屋怎么走?”
“西塔楼最顶上,”克劳奇学姐指了指方向,“沿着那条走廊一直走,看到螺旋楼梯就往上爬,一直爬到没路为止。”
塞莱斯特谢过她,独自往西塔楼走去。
猫头鹰棚屋比她想象的高得多。螺旋楼梯又窄又陡,她爬了足足五分钟才到达顶端。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稻草和鸟粪的气味扑面而来。
棚屋是一个圆形石室,没有窗户,墙壁高处开着许多拱形洞口,冷风呼呼往里灌。几十只猫头鹰栖息在高低错落的木架上,有的在打盹,有的在梳理羽毛,还有几只正从洞口飞出去。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稻草,踩上去软绵绵的,但那些白色斑点和细小的骨头让她决定走路小心一点。
塞莱斯特找到一只灰褐色的公共猫头鹰,把信绑在它腿上,还给它喂了一把猫头鹰粮。
“送到剑桥郡的勒梅-卡文迪许庄园,”她轻声说。
猫头鹰展开翅膀,从最近的一个洞口飞了出去。
从猫头鹰棚屋下来,塞莱斯特原本打算回寝室整理书架,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图书馆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