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潭水沐浴结束回来后,戈柔就觉得不太舒服。
她一直强忍着,以为过会儿便会好,却没想到越来越严重。
偏偏在维卡诺向她渴求时,她晕了过去。
闭上眼睛前,戈柔只暗自祈祷,维卡诺不会枉顾她的意愿胡来,但一条龙能懂什么?
像是醒了,又像没醒。
戈柔意识浑浑噩噩起来,一会儿觉得自己身处火炉,热得她肌肤都要被烤到蜷缩,在即将死去前,她又被打入寒冬。
好冷,好冷。
她依稀感到有谁抱住了她。
源源不断的热源将她包裹,好熟悉的感觉,是妈妈的怀抱,又像是他的怀抱。
「今日是公主殿下的生日,殿下有什么心愿,臣尽力满足。」
「抱抱我,抱抱我好吗?」
青年垂眸不语,但黑袍垂落,他俯下身,轻轻地抱住了戈柔。
那是她被囚禁后的获得的第一个拥抱。
黑袍遮住了她的眼。
再次掀开就是身处铁笼中,黑布被掀开,露出了青年冷漠的脸。
「公主殿下,臣保证,您在维斯特洛也会有优渥的生活。」
戈柔有一瞬间的恍惚,巨大的难过如洪水淹没,她颤抖着声音。
「你答应过我,如若能助你杀了父王,你会和带我远走高飞的。」
「你答应过我的。」
可青年只是将她带出牢笼,推着她走入敌国的王宫,推着她走入另一个牢笼。
可戈柔依稀记得,她已经离开了这里,但为什么会回来?
「温莎堡的黄金公主,请展示你的神迹。」
翅膀盘旋的声音传来,戈柔下意识寻着声音去寻找。
是谁?
她记得,好像是很重要的存在。
可是,是谁?
她的脚步愈加快了,不理会身后之人的怒骂与呵斥。
戈柔提着裙子向那处光点奔去。
当她冲出宫殿,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全是白茫茫的,空无一物。
消失的翅膀声响起。
戈柔回头一望,就看见一只火龙色的巨龙在空中盘旋。
她记得他,她急得要呼唤他,可是猛然记不起他的名字。
戈柔追逐着巨龙的身影,别走!
别丢下她!
不要丢下她!
可巨龙的身影没有为她停留,戈柔无力地摔倒在地,发出呐喊。
不要丢下她!
「你忘记了吗?戈柔。」
慈祥而熟悉的声音响起,戈柔抬头,看向眼前美丽圣洁的天使。
「戈柔,你有这样一双手,怎么会拥有幸福?」
话落,身下的一切绽放出瑰丽的裂纹,哗啦一声,她坠入冰冷的水中。
往下坠,坠入地底,越坠越冷,却在一瞬间陡然反转,她坠入了岩浆之中。
又在灼烧她了。
这是对她的惩罚吗?
因为她接受了天使的赐福?
因为她这双手燃起战火,让无数人付出生命?
因为她这双手掠夺过他人的生命?
好热……
如果是这样,就烧死她吧,让她赎罪。
然而岩浆却乖顺地远离着她,向后退,那股热到要爆炸的感觉也逐渐消逝。
因发烫而失灵的感觉重新回来,戈柔也觉得自己的意识稍微清醒了很多。
她勉强睁开眼。
耳边传来暧昧的声响。
这声音唤起了她的知觉。
腿心。
戈柔一瞬间就彻底清醒了。
她直起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专注的维卡诺。
因双腿搭在他的肩膀上,她甚至瞧见了他的一举一动。
她生病了,怎么还这样对她?
戈柔挣扎着,梦里梦外的委屈齐齐涌上来,她啜泣着,“不要欺负我。”
维卡诺眼睛一亮,忙抬起头。
戈柔终于醒了。
他当即压上身,抱住戈柔,将她拥进整个怀中。
“不烫了,维卡诺,舔舔,就会好。”
戈柔听不进维卡诺说的话,想到在梦里,她追着他跑了许久,他也不肯停下翅膀。
她顿时觉得眼前的人坏透了。
戈柔张开嘴,咬了他一口,旁边还有她之前咬的痕迹。
“坏维卡诺,坏维卡诺。”
她无理取闹般地,又哭又打,“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要欺负我?”
这次,伴侣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哄她,而是强硬地固定住她的脑袋,不如拒绝地与他对视。
“维卡诺不会,丢下戈柔。”
“维卡诺不会欺负戈柔。”
他是在为她治愈疾病。
戈柔盯着他,没防备地打了个哭嗝,昏沉沉的劲儿又上来。
她倒在维卡诺怀中,从噩梦中惊醒所导致的不安全感消散了许多。
但噩梦中感到的寒冷再次袭来,如梦魇纠缠着她不放。
“好冷,维卡诺。”戈柔哭着求他,“帮帮我,维卡诺,帮帮我吧。”
这病来得又凶又急,维卡诺没见过这阵势,急得又赶紧为戈柔传递热源,唯恐她受一点儿寒冷。
可是怀中人逐渐变成冰块,冷得他都本能地想要撒开。
维卡诺手足无措起来,还能怎么做?他要去找精灵,对,他们一定有办法。
忽的,戈柔不舒服地一动,湿漉漉的腿心涌出一股热流,穿过腰间红布濡湿它们。
维卡诺不动了,但它们动了。
这一动,只隔着一层布。
维卡诺紧张地不敢呼吸,戈柔睁着一双朦胧而泪水淋漓的眼睛,气息不稳:“好热,要这个……”
她如同瞧见冬日的碳火,急不可耐地扒拉。
维卡诺腰身一紧,被戈柔打量时,还激动地跳了跳。
“喜欢这个,好热……”她贴上去,发出一声喟叹,“我取暖,帮帮我。”
维卡诺却不敢动,他抓住戈柔乱动的手,“真的可以吗?戈柔?”
戈柔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看了很久但又只是一瞥,她吻了上来。
于是维卡诺回应了。
*
是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
不重要了。
会怀上怪物吧?
也不想理会了。
戈柔只想感受到温暖,全身被温暖包裹,驱散紧追着她不放的过往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