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戈柔,还有维卡诺。”
戈柔再仔细一看,少女的侧颜一转,竟也是维卡诺的侧颜。
“维卡诺要和戈柔,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
戈柔听着维卡诺早已褪去非人语调的人类语言,他在为她一点点改变。
从最初的不熟悉,到现在的仔细贴心。
有人愿意为她改变,为她付出。
她亦不是石头,戈柔想,她也该主动。
她直起身,靠近维卡诺。
维卡诺当即羞涩得该怎么办才好。
戈柔,是要舔他吗?
他该做什么?闭上眼睛?
维卡诺尾巴慌乱不已。
少女的唇越来越近,维卡诺记起上次浅尝辄止的味道。
他闭上眼,迎了上去。
少女的发擦过嘴唇,维卡诺错愕地睁开眼。
耳边感受到戈柔的温热呼吸,他听见戈柔说。
“一直一直一直一直,是,永远。”
永远。
他喜欢这个词。
*
成为伴侣的日子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如果硬要说什么变化,那就是维卡诺太喜欢舔她咬她。
之前他有所顾忌,不敢做得太过分,但现在……
戈柔踩在小溪里,手里拿着一把黄金叉子,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泽,这是维卡诺做的大木叉子。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水中游得自由自在的鱼儿,看准时机,用力一插,激起一片水花,可举起叉子,仍是光秃秃的。
戈柔泄气似的长叹一口,就有人凑到她身边,打着舔走溪水的名号,一口一口舔着她的脸颊。
舔狠了,便用牙齿在脸上轻轻咬出痕迹,像条大狗。
紧接着,维卡诺的唇落在她的唇上,迫不及待地深入。
溪水潺潺,水声都盖不过维卡诺的索取声。
戈柔觉得嘴巴里发麻发酸,想要推开他,他却岿然不动,不知足地继续索取。
等戈柔被亲得晕乎乎,倒在他怀里,他才有所收敛。
“戈柔,好吃。”
维卡诺舔舔嘴边残留的口水,抱着她去了岸边,手指揉搓着她红肿到破皮的嘴唇,略显遗憾地撒手,转而拿起黄金叉子。
即使生气,戈柔也注意到维卡诺拿起黄金时,眼睛里的兴奋,他甚至有些爱不释手,还用蹭了蹭黄金叉子。
他蹭她,和蹭这把叉子有什么两样?
尾巴还摇得那样兴奋,嘴里嘟嘟囔囔在说些什么?
“好喜欢,是戈柔给我变的黄金。”
听不懂龙语的戈柔气鼓鼓地坐在岸边,不止恼自己和叉子一样的待遇,还气不久前的亲密。
从答应愿意成为维卡诺伴侣的那一刻起,她的嘴巴就再也没有好过,连舌头都时常麻得很,说话都不利索。
哪有这样亲人,缠得她喘不过气。
戈柔把水当做可恶的维卡诺,撒气一般地重重踩下去。
维卡诺也将叉子插入水中,他尾巴一扫水面,而后举起手中的木叉,兴奋地朝戈柔挥挥,得意不已。
戈柔赌气,不看他。
就算维卡诺走到岸边放鱼,她也不看他。
维卡诺知道伴侣的个性,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继续去抓鱼。
龙都是这样喜欢亲吻吗?
戈柔盯着维卡诺发呆。
水中的少年身姿挺拔,皮肤被太阳烘烤成健康的小麦色,叉鱼时后背的黑色肌肉鼓起,很有力量感,很让她安心。
水花溅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顺着肌肉纹理往上滚落,最终从人鱼线落进围在腰间的黑布。
戈柔看得脸红不已。
之前脸蛋贴在他怀里都不害羞,现在只是看一眼怎么会害羞?
戈柔拍拍脸,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
脸好烫啊,都怪今天这么大的太阳。
维卡诺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定定地看了一眼戈柔,眉毛深深地拧起,表情很是不悦。
戈柔不明所以,怎么了?怎么突然对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戈柔正要喊他,维卡诺却转身往小溪的上游走去。
上游地势高,形成了一道小型瀑布,戈柔望见维卡诺跳到瀑布之上,渐渐地,身影消失在一片翠色间。
戈柔无聊地踩着水,没去深思维卡诺要去做什么。
在她好奇地盯着脚下色彩斑斓的鹅卵石时,面前波光粼粼的水面骤然一暗,倒影随着波浪而曲折。
戈柔刚要扬起头,倒影的主人先她一步蹲了下来。
维卡诺举着一张硕大的绿色荷叶,在他脸上投射出阴影,但笑容仍然耀眼,尤其是他咧开嘴,那口漂亮的白牙晃得戈柔眼底有点儿疼。
所以说,维卡诺突然跑掉,就是为了摘一片荷叶?
猜不懂这条龙的脑回路……
“戈柔,给。”
维卡诺一脸灿烂地将荷叶递给戈柔,尾巴在水下调皮地缠了缠戈柔的脚踝。
白皙的脚踩过粗粝的鳞片,维卡诺有片刻连呼吸都无。
被伴侣触摸尾巴,好舒服。
“给我的吗?”戈柔没维卡诺的别样心思,只看着比她两个头都要大的荷叶。
送她荷叶?
戈柔不解地接过荷叶,手指即将触碰到茎干,生命之火识趣地包裹住戈柔的手。
独属于荷叶的清香扑面而来,手指处传来清凉的触感。
戈柔摆弄着荷叶,只是稍一低下,荷叶的大扇面将灼热的阳光隔绝开来,发烫的脸颊瞬间感到舒服了很多。
她心中一动,举起荷叶,正要说话,维卡诺沾着溪水的手在她面颊上一揉,“太阳,讨厌,戈柔的脸,红了。”
没等戈柔说什么,维卡诺转身又去为她抓鱼。
维卡诺站在平缓的溪流中,举着叉子,鱼尾巴动动,他耳朵跟着动动,可眼里看见的不是鱼,而是戈柔不久前的模样。
脸蛋红红,眼睛湿漉漉。
好可爱,好想亲。
维卡诺嘴里发出一声咕噜,随鱼儿吐出的气泡一块儿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