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指真长。”他冒昧地说。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林肆月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问了一遍。

“你的手指很适合弹钢琴。”他意识到不对，修饰了一下恢复道。

林肆月哈哈大笑了两声，随即又意识到什么收住了笑声，沉稳开口：“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其实她说谎了。以前有一个初中同学说，她的手瘦的像排骨，但体面如她，这些黑历史断是不会承认的。

林肆月打开手机，看见上面已经通过了的猫和老鼠头像，有些诧异道：“你喜欢猫和老鼠？”

周回摇摇头：“随便用的。”林肆月象征性笑了笑，说随便的，一般都不随便。

“你呢？怎么会一个人来爬山？”

“我工作比较忙，一闲下来就想爬山，也想过约朋友一起，就是时间对不上。”

周回表示理解，他也大差不差，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工作为主，如果还一味奢求朋友同行，怕是连门都不出不了。

“这座山环境真不错，治安也可以，难怪这么多人来夜爬。”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喧嚣声，听声音有男有女，笑声很开怀。

“走过这一段上坡，山顶就不远了。”周回侧过脸看她，漾着笑意说。

“你是在本地工作吗？还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她喘着粗气问。

“我住的不远，就在这附近，来爬过很多次了，下次你要是过来，没有搭子的话，可以喊我。”

“这话听着，你该不会是老板吧？”

“不不不，我可不是什么老板，只是最近我都休息。”

间断性上班休息？不会是同行吧？那也不对，同行哪有这么闲的，她都只能挤出这么一天来。

“你为什么喜欢爬山？”他问。

“山上风景好，空气好，适合养老。”林肆月幽默道。

“你别说，我真有这么个计划，以后老了到山里来养老，什么财米油盐，尔虞我诈，统统丢一边儿去，我自快乐似神仙哈哈哈。”他笑起来不似少年的单纯，沉稳中透着一股子痞气，倒是恰好对了林肆月喜欢的类型。

他们并肩相互走了一个多小时，林肆月坚持不住了，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周回见状，也顺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们安静地感受着风声呼呼吹过，四下泛起的寒意有一种让他们内心自然平静的力量。

五分钟过去了，周回站起来道：“走吧。”

按照林肆月原本的计划，她应该是要休息起码十分钟才出发的，但眼下他既然提议了，她也不好直接驳他的面子。

“好。”她不是很开心地跟上。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天边的云逐渐削薄，一丝金黄的血丝抢先挣破束缚，耀武扬威地展示着他的模样。

众人不约而同地掏出手机，周回和林肆月并肩站定，阳光穿过云层，逐渐洒在他们身上。山顶上人声鼎沸，嬉笑声和惊喜声不绝如缕，她一脸认真横屏拿着手机，试图将日出的美永远拍进照片里。

“看我！”熟悉的声音响起。

她侧过脸去看，一张人比景美的照片新鲜出炉，周回来不及端详照片，继续咔咔拍了好几张。

反应过来他在拍自己，林肆月眼里藏不住的欢喜，许是一路上的同甘共苦，让他们的关系自然地拉近了。

“你站过去，我帮你拍。”她上前结果他的手机，提议道。

周回心虚说：“你要不要先看看照片，要是不行，我可以再拍。”

尽管她一再推辞，但还是被周回拉着去了看照片，照片上她笑容可掬，带着半分惊喜，眼睛像是有星星，在冉冉升起的日出的背景下，既明媚又美！

“很好看。”她满意地点点头。

见她露出了肯定的表情，周回这才没有推辞地站了过去，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笑起来嘴角显露出一个酒窝。

林肆月看着照片里的周回，莫名自豪，但又有种说不上来的羞耻感，凭她的直觉看，周围好几个女生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周回身上，但都因为看见他们之间的互动而止步不前。

“不错不错！”周回满意地看着照片，身后有有一双手却缓缓扯了扯他的衣角，他怪道地转身，是一个穿着粉色冲锋衣的女孩。

他下意识搜寻林肆月，却见她走远了几步，才想跟去，却被女生拦下。

“你好，请问可以……”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他利落回绝。

林肆月主动拉开了距离，强迫自己不去关注他们的后续，可才走两步，一个戴着墨镜，脖子挂着运动耳机，身姿挺拔的身影就定在了她面前。

“你好，请问可以合影吗？”

“可以呀。”她微摘下一点口罩，和男生合影。

方才还站在周回身侧，穿着粉色冲锋衣的女孩现在就闪现到了林肆月面前了，闪着晶莹的大眼睛说：“你好，请问可以合照吗？”

周回笑着站在原地，看着她逐渐被人群簇拥，众人散去之后，他笑模笑样上前：“你好，方便加个微信吗？”

说话间，一个身姿曼妙，双眼炯炯的女子伺机凑近，拎起手中的相机就向她额头砸去——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