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维克多在车里找到了一个手铐,这是好东西啊!把安石的手一铐,另一端和车门锁在一起,安石终于老实了,当然了,他也生了一肚子的闷气。
阿克锁省了心,开着车快乐地在酸雨城市带里乱转。
酸雨城市带有各式各样的流浪汉,流浪汉们往往有自己的据点,这些据点安石非常熟悉了,而据点旁的垃圾桶往往是这些流浪汉的命根子。
安石领了头,决定去打击这些垃圾桶,将他们的命根子连根拔起!
垃圾桶成了一个仓库,阿克锁在安石的指示下停在了一个桥洞下。
酸雨城市带是没有真正的桥的,桥下流的也不是泉水,都是又脏又臭的污水,加上流浪汉的烂铺盖、烂衣服还有烂皮肤,臭烘烘的一大片。
安石早已习惯了臭气熏天的环境,毕竟他从前流浪天涯,也是这样苍蝇蚊子追着转的嘛!
安石一个人敏捷地跳下了臭水沟,脱了鞋子往水里趟了两步,觉得脚底黏糊糊、滑溜溜的,他就像穿了滑冰鞋一样,一路溜到了那个特大号的垃圾桶前。
垃圾桶的盖子比安石一个人还要高,他把盖子掀开,嗡嗡嗡钻出来一群肥大的苍蝇,扑了他满脸,他也就呸呸两声后,就妄想往垃圾桶里钻,可是怎么也爬不上去。
他冲背后大喊:“你们俩帮我一把呀!”
可是什么动静也没有,安石往背后一看,阿克锁和维克多还留在岸上呢,俩人看着他奋力往垃圾堆里钻,自个儿却点了烟,聊起闲天了!
安石很生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凯蒂,为了凯蒂的什么朋友,而这些朋友他一点儿也不熟悉,他都能够做到这个地步,还不是为了凯蒂!
一想到这儿,安石一下子就来了劲儿,他告诉自己,如果那两个家伙不来拽他一把,那就是不把凯蒂的话当做一回事,他回去要给凯蒂告状去!
就在这个时候,安石没能爬上垃圾堆的高峰,反倒一使劲,竟然将垃圾桶整个掀翻了!
垃圾桶里的垃圾倒了一水沟,顺着黑水往下游流,安石一瞧,东西都流走了,不行呀,着急忙慌地开始在里头东翻西找。
阿克锁听见一声哗啦啦的巨响,发现安石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终于可以一展身手了。
他和维克多开始在岸上发号施令:看看左边的脚下,是不是一只手?右边呢?哦,看错了,那是一节沙发套子,行了,看看你的背后吧,好像是半个胸腔……糟了,胸腔飘走了,那算了,捡到了这些东西,你上来吧!
安石窝了一肚子的火上了岸,手和脚都黑黢黢的,捡了一口袋的东西,其中很多东西是安石搞不懂的小仪器。
这些仪器用安石自己的眼睛去看,是看不清楚的,因为只有那么小一个,而阿克锁和维克多就不一样了,他们俩从前整天和这些仪器打交道,一眼就能看见,可是安石还是很不服气,他好像成了他们俩的仆人!
安石把东西往地上一丢,等到维克多和阿克锁凑过来检查,他立刻把手往他俩脸上一抹,维克多当场就吐了!
而阿克锁捏着鼻子,也不检查了,把东西往后备箱一扔,走吧!去下一个命根子!
安石笑了一路,也不再生气了,因为轮到下一个垃圾桶时,就没有那么多的脏水臭水了,人身上的脏东西一洗澡就洗掉了,而他们三个臭皮蛋上了齐瞬华的车,车可是很难洗的!
一连走了好几个大垃圾桶,捡了零零碎碎一大袋子的东西,就连安石都快受不了了,他的手碰过了生化武器般的臭袜子、破袜子,袜子还在冒烟呢!
而后来阿克锁也加入了战场,因为他觉得后来的垃圾桶无非翻出了几具尸体,这些尸体还不如安石碰过的那双臭袜子臭,所以也浅浅地翻了翻垃圾桶,结果抓住了一个滋啦啦的一团纸。
纸里软绵绵的,阿克锁以为是一坨硬化了的脑花,所以很新奇地掏了出来,结果把纸膜掀开,只是一个烂了的汉堡。
这个汉堡里的肉已经让老鼠吃光了,而剩下的只有绿莹莹的霉菌,霉菌变异了,非常熏眼睛,阿克锁把汉堡一丢,蹲在路边用袖子搓眼睛,维克多见了,笑翻了天啊!
维克多是个老太爷,因为他腿脚不好嘛,谁让他干活,那不是欺负残疾人吗?
安石无意间捡起了那个汉堡,也被熏得疯狂流眼泪,蹲在路边哭,哭得眼睛红彤彤,边哭边骂。
“好奇怪啊,山河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多零部件的呀?我们翻了这么多垃圾桶,只能捡到垃圾!都怪你维克,谁让你只坐轮椅不动弹,死瘸子!”
维克多将安石一把拉上车,险些给他扇成脑震荡!
安石很委屈,他今天可是向公司请了假来的,回去以后,还不知道尹华美会怎么编排他呢!
安石不明白,他只是请了一天的假,仿佛欧若拉就因为这一天假不能够唱歌跳舞了,专辑也发不出来了,所有人都恨上他了似的。
他一走,公司就转不动了,那么为什么不让安石来做制作总监呢?
安石做起了自己做总监的春秋大梦,他本来就是个爱做梦的嘛。
而脱离了酸雨城市带的另一头,满黑市都在咳嗽,大雾漫漫的,进了这一家就看不见下一家,黑市的每一家生意都不怕比价,因为谁也看不见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