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是从刀锋的笔筒里拿的巧克力棒。

“怎么说？”

刀锋抄起手，盯着天花板看，他在好好地思考呢。

“以前少几个通用零件很正常，我多的是，但是这次这个杀千刀的发了疯，把许多重要零件都拽散了，现在风菲尔他缺斤少两的厉害，几乎少了一大半，其中很多零件就连黑市都找不到做生意的，那些玩意儿从Smart专厂生产，是一条独立的生产线。”

“你想想，许多机器人都不会给做感官模拟，一旦做上了，那不得时不时喊痛，这会让他们变得胆小，而Venus就不一样了，他们必须得痛啊，人造皮肤一拧一个青，划一刀也流血，他们太不一样了，而其他的机器人又用不着这样的改变，所以黑市都不做这样亏本的生意。”

“凯蒂，有的零件还可以用通用零件替代一下，但是别的绝对不行，他要是不返厂去维修，寿命就到头啦！”

返厂维修又不会要了风菲尔的命，他不过是回去变成一个完整的回来，凯蒂不懂这些。

“那就返厂啊。”

刀锋真不喜欢和外行人一个劲儿的解释，特别是这大半夜的，可是这人是凯蒂，刀锋又不能发脾气。

他想了想，他打算先留着自己的口水，先把风菲尔给唤醒，这个他还是做得到的，神经模拟系统断就断了呗，他只需要从里头挑出视觉神经和会话神经与暴露的金属块暂时接在一起，其他做一点儿小小的维护，风菲尔还是可以起死回生的，就是不能够把神经模拟系统彻底接好，要不痛觉比什么都来得快，风菲尔还没彻底醒呢，嗷一声又晕过去，那就前功尽弃了！

摩卡充满了电，终于可以专心工作了，他替刀锋打下手，给他递钳子和锤子。

凯蒂看着刀锋在风菲尔的脑袋上敲敲打打，一路火花带闪电，等了大概十分钟后，风菲尔的头自己滚了一圈，接着睁开了眼睛。

他就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啊，梦到了什么，那就已经全部忘记了。

他眯着眼睛，想要伸手搓一搓眼皮，可是手在哪里呢？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自己的手。

这时候他才瞪大眼睛，蹦起来瞧一瞧。

哦，他又被拆得身体和头分了家，不过怎么一点儿也不疼呀？

风菲尔有一丝惊喜，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屏蔽痛觉了呢，这样以后接待客人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他看了看四周，果不其然是在刀锋的店里。

刀锋打了个打哈欠，看来是一个深夜了，他想要找一找小百合和幽灵，从来都是他们俩负责将四分五裂的风菲尔往这里送，可是这俩人一个都没有，反而多了个凯蒂。

风菲尔很疑惑：“凯蒂，怎么是你把我捡回来的？你怎么淋成了这个样子？”

刀锋啪地一声拍了风菲尔的头一巴掌，差点没把风菲尔从桌子上呼下去！

“你差点死外边儿，哈哈！凯蒂救你一条狗命啊！不过现在你也还就是半死不活的，这次你找了个什么客人，是一个神经病啊，把你神经模拟系统都扯烂了，我是帮不了你了，你得返厂去！”

风菲尔这时候记忆突然苏醒了，他好像要流冷汗，可是没有了操控的传导系统，他只能用表情展现出他的害怕。

那真是一个发了疯的大狮子，张嘴就咬，咬他的脖子和胳膊，还有大腿，咬了还嫌不够，抓着他绑起来，拿绳子勒他的脖子，直到他的头掉到了床底下，这人就开始对他的身体上下其手，使上了锤子和钉子，还拿舌头去舔他的生理假血，吸了一嘴的红艳艳，那时候风菲尔就吓晕了，以致于后来他的天灵盖被撬开，他都没有印象。

哎呀，风菲尔也庆幸自己没有印象，要不他能把天花板给叫塌了！

一听要返厂，风菲尔就没那么乐意了。

他算了算自己的积蓄，今晚的客人将他弄成这个样子，连一分钱都没有给他留下，想来就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将他彻底损坏，他也就不会找上门去要钱了。

哼，他想得真美！

可是风菲尔手头的钱不够一次维护的，特别是这么零碎的，他得去借钱呀！

风菲尔已经想好了要找谁来借一笔钱时，刀锋把他美好的幻想给粉碎了。

“我看你坏成这样，就算返厂了，Smart也不会老老实实给你修复了，你少了这么多零件，还不如给你拆散了，用你剩下的零件去补别的Venus维护的亏空，还省得他们将你拧开掰碎了，你完全是一个天然的材料库嘛！维护你花的钱还不如省下来，做成一个新的Venus。”

风菲尔立刻耷拉着脸皮，眼睛一挤，张嘴哇哇大哭起来，可是又没有眼泪，只顾着打雷不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