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大阵仗地走了,仓库里也没了练习的声音。
安石的酒慢慢地醒了过来,他很后悔,真不应该把红酒当成水来喝啊!现在脑袋晕乎乎的,是肯定不能继续练习了。
阿克锁和维克多从来也是被安石强制拉过来的,所以安石不架上他自己的吉他,那么他们俩就绝对不会动弹。
齐瞬华出去找自己的车去了,去了好一会儿还没有回来,安石觉得很奇怪,出去绕着仓库转了一大圈。
咦?齐瞬华跑哪儿去了?
安石站在水泥墙旁边儿左思右想呢,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咳嗽,齐瞬华吸烟被自己呛着了。
啊哈,齐瞬华怎么爬到仓库顶上去了?
安石不知道齐瞬华是手掌上有章鱼的吸盘还是怎么样,竟然就这样爬上了屋顶,安石还得去找一把梯子,才能把自己送上去。
梯子感觉不太牢,摇摇晃晃的,安石费了很大勇气和力气才爬了上来,等到这时候,齐瞬华的一根烟都抽尽了,他把烟头往下丢,差点扔在了安石的头上!
安石惊叫一声,扑上了屋顶,倒在了齐瞬华的身边,安石磕到了自己的下巴,顿时流下两滴眼泪。
“猫哥……你在这儿干嘛啊?”
齐瞬华很会挑地方坐,这个位置恰好有一滩淡淡的血迹,是上次荣玉书留下的,酸雨铆足了劲儿来冲刷,还是冲不掉。
齐瞬华蜷着两条腿,腰倒在地上,只是用胳膊肘把脑袋和胸腔给撑起来,这个视角正好可以看到地表的太阳。
这颗太阳尽管总爱玩隐形,但它就是一颗货真价实的太阳,和地下城的模拟太阳是完全不一样的,而现在只剩下毛毛雨,太阳终于躲不住了,露出了一点儿金黄色的影子。
酸雨城市带想要看夕阳西下是很奢侈的,雨总是下,像要一泼洪水将这一片全部淹没似的,所以齐瞬华得抓住机会啊!
夕阳真漂亮啊。
安石痛过了之后,捂着自己的下巴盘起了腿,也跟着齐瞬华看黄昏,太阳下沉地特别快,好像很见不得人,恨不得立刻消失掉!
阿克锁和维克多也来到了门口,这儿有一个狭窄的屋檐,他们俩躲在屋檐下,也去看黄昏。
不过他们运气没有这么好,这个位置能够看到的太阳非常有限,太多的废弃大楼了,他们只能从缝里发现一些太阳的足迹。
太阳像个蜗牛,走之前还要留下一条淡淡的痕迹才行。
阿克锁点了一根烟,维克多从阿克锁那里要来了一根烟,茉莉花味的,阿克锁抽烟的口味总是与众不同,维克多很不习惯,他就吸了一口,立刻把烟头塞进了阿克锁手里。
阿克锁觉得好笑,把滤嘴掐掉一截,他可不想要沾上维克多的口水。
他把第二根烟一起塞进了嘴里,变成了一个茉莉花味的大烟枪!
维克多嘴里很寂寞,于是掏出了一根棒棒糖,这是凯蒂走之前塞给他的,看来也是从刀锋那里顺走的,维克多也没看口味,撕掉包装就塞进嘴里。
呸呸!怎么又是茉莉花味!
不过维克多还是没吐掉,他想起了刚刚的话题。
齐瞬华是不说谎话的,不过也不代表他就是个真诚的人,比如那个手环。
“这少校够聪明啊,连保命的手环都给凯蒂准备好了,齐瞬华,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一些事儿了?哈,要不她就是猜到了!你不打算给她一个下马威吗?”
齐瞬华和银河向来是走公账的合作关系,没有了银河?齐瞬华可舍不得这一笔烂账啊!
他仍然笑容满面:“你放心吧,她要是想要查凯蒂,哪儿是这么好查的呢?再说了,凯蒂的秘密这么多,她一件一件地查,地老天荒都查不明白,她是不会浪费时间的!”
“而且她不会害凯蒂的,那个手环是真正有用的东西,就是丑,唉,丑也是很致命的,因为凯蒂很可能会因为丑,随时把它拿下来,那兴朝的审美真是太难看了!”
“不过尽管她说自己找不着磁场乱流的来源,这就一定是假的了,因为我刚刚想到了一样东西,的确是做义体的许多人家里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