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巧了，凯蒂也对这条情报很感兴趣，她也被广告折磨得不轻，短时间内她都不太想要见到阙玛了，于是凯蒂取下了耳朵上的珍珠耳环。

这对耳环是绿野送给她的，可不是从谁那里偷或者抢来的，是绿野下了班，堂堂正正进店里买的，绿野送给凯蒂的东西有一箩筐，少这么一个并不是问题。

凯蒂将耳环给了齐瞬华，要和他换这一个情报。

齐瞬华掂量了两下珍珠耳环，珍珠是粉红色的，原生就长的如此光滑圆润，想象得出它呆在蚌壳里的时候，那条白色的大舌头舔的多么费劲！

如今的电波城市是见不着海的，所以珍珠就更加少见了，这两颗的确可以卖不少钱。

齐瞬华得了好处，自然还是有自己的职业道德，更何况仙枞的笑容很阴森，齐瞬华是不会得罪仙枞的。

“好吧，好吧，路宽运气的确很差呀！他得观察上三个月，而就在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整个实验组发生了无法逆转的基因突变，将原本的猫头鹰基因给污染了。”

“路宽不是被感染得最严重的一个，但他的突变反应最迅速，他的夜视功能不见了，不仅仅是这样，他的两只眼睛都变成了白色，什么也看不见了。没过几天眼睛凸出来，这时候他们才发现，他的两只眼睛下头又长了两个眼球，这两个眼球只有原本的一半儿大，但是就这样把好眼睛给挤了出来，彻底变成了一个瞎子。”

“而他的脑袋呢，仍然可以转一圈，但是他的脊柱就不太服气了，也想要自由行动，于是学起了软骨动物，脊梁变成了弯曲的一条，他只能趴在地上走路，像一只大蜥蜴，像长了脚的蛇，人类怎么能够长成这样呢？太影响美观了！所以Smart下了令，将整个实验组一起强制销毁了！”

原来如此，路宽的梦想也就随之破碎了，他的家门口注定就是那条狭隘的小路，难怪阙玛在宣传页上都面无表情，想必是麻木了。

不过凯蒂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因为阙玛以后或许仍然会搬进一个公寓，而公寓门口有一条宽敞的大路。

齐瞬华得到了这副耳环，舌尖又酸得彻底，他自认为今天的自己可以慷慨一点儿，于是举起两根手指，慷慨地附赠了两个情报，都是有关于人类功能性改造的，毕竟猫头鹰和变色龙只是冰山一角，Smart可抓了不少的动物研究呢！

“凯蒂，你知道猎豹吧，和金钱豹不同的另一种豹子，已经挺少见了。金钱豹有着一身的腱子肉，打起架来是非常厉害的，所以才能在飞车党里有一席之地，猎豹可就差点儿了，他单单是跑得快，Smart觉得跑得快也是优点，人类跑得快了，那就用不着车子了，节省了金属和能源，不是一件大好事吗？只靠一双脚，大不了像猎豹一样，并为四个脚跑起来，比风还快！”

“这实验比阙玛的变色龙还要成功，没多久就放实验样品进了社会活动，可是大家都一点儿没有注意到，因为这些猎豹没有猎豹的特征，既没有长长的尾巴，也没有黑色的斑点，最讨人喜爱的一身绒毛，那更是见不着，他们的变化在腿脚上。”

“他们的腿脚又细又长，有发达的肌肉，手掌脚掌都十分粗糙，跑起来如同旋风，但是就一个快，还是比不过车子，这么多的车，他们一个人在地上跑来跑去，还是比起车子慢一拍，没有什么用处！”

“可他们参与实验的时候也没有得到多少报酬，因为他们得定时回去检查身体，这些报酬又流回了Smart的口袋，Smart很会恐吓人，将基因突变说得随时都会发生，而且发生得十分吓人，为了自己的身体，还是得定时定点的回到Smart。”

“非得说好处的话……他们都去送外卖和快递了，猎豹在这一行的确是很厉害的，快递公司甚至要让他们的后代也来送快递，最后形成一个快递世家！后来却多了越来越多的鸟，鸟儿可以飞呀，天空中可以翱翔，总比地面上绕路来得更加快捷，所以外卖和快递又翻脸不认人了，别提后代了，猎豹真是不划算！”

“猎豹是一种不错的动物，但和人撞在一起，那就不合适了。Smart从猎豹的实验中得到了信心，因为成功率太高了，所以他们坚信未来所有的实验组都有如此高的存活率，尽管猎豹基因的推广彻底失败了，亏损了一大笔钱，但是科学家们有了动力，接连搞出了许多实验组。哎哟，从这个时候开始，基因突变就开始频繁找上门喽！”

月望舒很好奇，既然猎豹现在没有了工作，那他们都去了哪里呢？月望舒平时没有见过一只猎豹。

“那猎豹现在都在哪儿？”

齐瞬华想了想：“你去雾霾城市带白色监狱外的臭水沟里找找吧！”

月望舒的好奇心顿时消失了。

齐瞬华收起了第一根手指，还剩下一根。

“还有一个比较成功的实验组，叫做海豚实验组，特意提取了海豚的顺风耳，给人类安上了，海豚耳听八方，那么人类耳听八方，那不是想要去听多少八卦都没问题？就算是老板在办公室里计划着怎么给你穿小鞋，那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特别是狗仔队和记者，他们是最喜欢探听小道消息的，那就用不着费大力气去蹲点了，他们只要待在自己的家里，就能够听见明星的艳遇、风暴的中心，甚至用不着启动两只脚去找大新闻，只管听不就行了嘛！”

“于是等到实验成功了，他们将这批实验体放回了家，从前待在研究所里，研究所只要到了下班的时间，那就不会多一个人，这些实验体已经习惯了听附近的呼吸声，所以仍然能够睡个好觉，而现在可就不一样了，他们的邻居总有许多破事，而一遇到破事，他们就得吵个天翻地覆，哪怕明天有班要上，但是不出这口气，憋到明天绝对不行！”

“海豚们躺在床上，耳朵却不能有个开关关闭，楼下的婶婶怒火攻心抄起了菜刀，楼上的姐姐哭个昏天黑地，路口的夫妻拽着对方的领子扭打在一起，隔壁小区的父亲哭着喊着要离家出走……这还不算多，好歹还是人，人就总有安静的一天，除非是詹雅贵。”

“他们还能够听见空中车流的引擎声，这就比较要命了，住在地表的反倒耳根清净一点儿，地下城呐，二十四小时都有车在空中飞来飞去，到了下班的时候，不过几小时又要上班了，而时间隔得太短，以致于海豚们被吵得神经衰弱，整宿整宿闭不上眼睛，的确什么都能够听见了，可是永远不会清净！”

“许多海豚还是想要给自己一个安宁的，于是去看医生、拿药，一口吞三颗安眠药，这下总能够睡着了吧？接着三颗就不那么够了，得四颗、五颗，一颗颗往上加，最后干脆一瓶子灌下去，哈哈，这辈子都清净了！”

“没过多久，海豚的实验体就全军覆灭了，他们明白了，耳听八方并非什么好事！”

哦，因此Smart就不再小心翼翼了，干脆什么都做，什么都实验，只要数目够多，就总能有成功的例子，只要有了这么一个例子，他们就能够将实验的费用大笔大笔地挣回来，而科学家们的腰包就能够鼓鼓的了。

科学家们为了自己的腰包，没日没夜地开发出了几十上百个实验组，如今出了这一个变色龙，必须要大肆宣传啊，这可是他们的心血！这可是他们的招财树！

而后又会多出多少变色龙呢？

满大街的衣服走路，谁也不必对谁打招呼，因为看不见脸嘛，哈哈。

所有人都是隐形的，从此以后电波城市成为了一个隐形的城市，人人都有了自信，正因为看不着脸，因此可以随意去结婚、生孩子，反正孩子也是隐形的。

电子处理池也就变得十分干净，少去了许多嫌弃孩子长相的父母，人类数量呈指数形式爆发式上涨。

而孩子的成长也就用不着操心了，因为一回到家，满世界找不到孩子，只听见哭声。

小孩儿也找不到爸妈，没有关系，就这么晾着吧！

过不了多久，小孩就被饿死了，而正因为看不着，所以被踩死的也有许多，此时此刻，就只有垃圾桶负重前行了！

凯蒂仅仅是想象了一下，拍了拍手，真是可喜可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