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望舒上了楼,将全息投影机搬出来,放在了客厅的中央,他靠着沙发,抱着自己的腿蜷缩在地板上,把凯蒂给他的芯片放了进去。
月立辉出现了。
芯片会呈现出最后的形象,还有一个原因,谁也没有见过诺瓦本来的样貌,他也没有留下任何照片,所以没有办法呀,只能将就用月立辉的脸的,至少他长得还算周正吧!
这时,安石也终于弄明白了这个仪器该怎么使用,他找到了放置芯片的槽,将凯蒂给他的芯片小心翼翼地塞了进去,仪器一闪,安雁山闪亮登场!
安石愣住了,他上下去打量安雁山,试图和小时候的回忆拼起来,可是安雁山走的实在太久了,安石根本就把她从前的脸给忘了!
安雁山也趁这个时候去打量安石,她抄着手,思来想去,突然张口哈哈大笑,把安石吓了一大跳!
安石一屁股坐地上,喊道:“干嘛呀!”
安雁山露出自己的一排牙齿,笑眯眯地去拽他,但她只是一堆数据嘛,根本就碰不到安石的胳膊,穿过去之后她很惊讶,看一看自己的手,恍然大悟般喃喃:“原来我已经死了!我是一个鬼魂,安石,你居然能够看见鬼魂?”
安石比她更加惊讶:“你认得我啊?”
安雁山好像局促起来,她叉起腰,很心虚似的挠挠头:“我儿子我还认不出来吗?”
安石噗嗤一声笑了,又笑又哭,安雁山的确穿着一身的牛仔,而他的外套也是一件牛仔,是他拿奖金去买的新衣服,牛仔真好啊,硬邦邦的,纽扣常常被困在吉他弦上,很不方便,所以安石穿了一会儿就脱了下来。
安石看见了安雁山的大白牙齿,差点闪瞎他的眼睛!
与此同时,诺瓦顶着月立辉的脸出现了,他也很疑惑,最后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团数据才意识到了死亡。
他已经死了,而且死了也没能拿回自己的身体,他还是月立辉,所以当他看见月望舒时,比安雁山还要局促,他的手啊脚的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他现在可不能以月望舒的老爸自居了,他已经死了啊!死了还要霸占着人家老爸的位置,脸皮未免也太厚了吧?
诺瓦又想了想,没关系,他是一个大骗子,他本来就有一张厚重的脸皮,所以他又正襟危坐起来。
但月望舒开口就说:“诺瓦,你不要再装月立辉了。”
诺瓦很尴尬,挠了挠后脑勺,他也很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叫诺瓦?小子,我现在是你爸!”
月望舒是不会跟诺瓦讲来龙去脉的,他摇摇头:“月立辉不是我爸。总之,我知道你叫诺瓦。”
诺瓦站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早将优雅装得炉火纯青,但一面对月立辉基因上的儿子月望舒,那就浑身不舒服,好像装是假,不装又显得他糟蹋了人家的老爸。
不过他这个老爸本来也不好,他糟蹋就糟蹋了吧!
诺瓦蹲了下来,他叉着腿,就差没把这身高级西装的□□给撕裂。
他平时就是这么蹲的,因为这是安雁山教他的,而他又将这种蹲法教给了金钱豹。
想到这儿,他向月望舒打听东山的消息。
果不其然啊,死了个尸横遍野,中心政府真舍得花钱,把大炮都拉了出来,一群阿瑞斯齐上阵,也不嫌维护的费用高!
而他计划中的猛兽公民权呢?销声匿迹了!
什么留下来了呢?飞车党的狼头标志留了下来,许多人追随他们去自焚,戴着徽章招摇过市、没事找事。
月望舒给诺瓦看了新闻,诺瓦真为自己自豪,他竟然这么出名!
同时他也十分嫌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被叫做飞车党的,也就仗着安雁山和金钱豹都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一帮流氓去顶了飞车党的派头,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