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石想了很久,直到制作人的咖啡已经喝完了第五杯,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心,签了附加合同。
制作人如此笃定地承诺了,绝对不会给他一份外包合同,安石仔细地观察他的眼睛,眼镜将制作人的眼睛加工得只剩小小两颗小黑眼珠,安石看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坚定,因此他决定赌一把,毕竟他还有房租要交!
制作人终于将安石给磨开了窍,暗自吁了口气,赶紧收起签好的合同,回去走流程了。
哦,对了,还得告诉领导一声,安石的外包合同得重新拟写了,必须让安石看不出外包的痕迹!
再一个半小时后,安石的纸片屋十分热闹,他满屋子的纸片满天飞,电脑也掉在了地上,好在没有什么损伤,因为地上有许多废稿,电脑很聪明地钻了进去,免去了被扔出去的风险。
而安石此时躺在地上,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脑袋,他的脑袋快要开花了!
他的手和脚都好疼,因为他将齐瞬华、维克多和阿克锁都叫了过来,用了十万火急的语气,等他们抵达了自己家,又笑哈哈地将电波幽灵要表演的事说了出来。
他没想到他会被殴打啊!
安石感到特别委屈,他是为了电波幽灵谋福利,怎么说都是好事,怎么可以打他呢?
就连不爱动弹的维克多都动了手,将手边的吉他给举了起来的,挥手就要劈成两半,把安石吓得赶紧去抱住维克多。
他的吉他!他吃饭的家伙啊!他的心肝宝贝!
维克多皮笑肉不笑地俯身盯着眼泪汪汪的安石:“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打你吗?”
安石更委屈了,他摇摇头:“我、我不知道啊,维克,你把我的吉他放下吧,你打我都行,别摔我的吉他,你摔了它,我们就没有办法表演了……”
维克多的气噌的一下就冒了出来,他仁慈地放下了吉他,转而抡起拳头给了安石的脸一大拳,维克多平时是没什么劲儿的,但这下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恨不得把安石给掀飞!
安石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维克多很好心地去抓他的头发,让他把头扬起来:“还表演啊?你签了新合同的事没告诉凯蒂,你还好意思舔着脸去表演?你说说,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呢?安石,你真是个大混蛋啊!”
安石觉得摸不着头脑啊,边哭边抽鼻子:“这时候是什么时候,我也没有让凯蒂去送死呀,她是去听我们的表演的,她多厉害,比我们几个加起来还厉害,你们在担心什么呀!”
齐瞬华从进门以来就笑眯眯的,这时候就很可怕了,安石怕极了,齐瞬华平时不是这样的,他的笑向来是戏谑的笑,而不是像仙仙一样笑里藏刀的。
安石趴在地上,齐瞬华紧接着走过来,趁安石还没站起来,一脚碾了过去,啪一声踩在他的胸膛上,把安石踩得差点吐一口血。
他害怕地眯着眼去看,齐瞬华依旧笑眯眯。
他把安石的衣领给拽起来,于是那一脚就更疼了,安石的眼泪几乎要将他的破地板给淹没,齐瞬华这是要干什么啊!
齐瞬华俯下身,特诡异、特阴险地瞧了瞧安石,似乎在打量安石还有哪里是完好的:“如果凯蒂在表演期间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就把我的烟头都塞进你的嘴、鼻孔和□□里,安石,你觉得怎么样啊?”
安石软成了一大条,说不清话了,只知道流眼泪:“别呀,为什么呀……”
齐瞬华只是拿安石发泄一下,因此吓一吓他之后就离开了。
他来到了纸片屋的门外,靠在墙上抽烟,背后的墙皮粘在他背后的衣服上,齐瞬华也只顾着抽烟,没过一会儿就烟雾缭绕了,要不是阿克锁出来了,将烟雾报警器给弄了个破碗罩上,待会儿高压水枪就要唱着歌奔来了。
阿克锁心知肚明齐瞬华不会这样无缘无故地发脾气,要求凯蒂在场,这其实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如果是欧若拉的要求,那就更加正常了。
凯蒂不是一个普通人,想要害她是不太容易的,那么齐瞬华在担心什么呢?
阿克锁直截了当地问齐瞬华:“怎么回事?是不是有新消息了?”
齐瞬华不再笑了,他在思考,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我发现刀疤狼了。他在找凯蒂,但我很难定位到他。”
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凯蒂外也有更聪慧、更机敏的人,就比如这个刀疤狼。
而他对凯蒂这样执着,也是有一些原因的,这对凯蒂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