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直播已经放了出去,只要是在看电视的,无一不关注着进展,毕竟当场枪毙的事很少见,对于地下城的居民来说就更加少见了。
另外,医院里勉强捡回一条命的官员们都陆陆续续活了过来,他们坐在病床上舔冰淇淋,一边舔一边看直播,愣是瞧不见那个罪魁祸首,气得将冰淇淋整个塞进嘴里,继财主药侵袭后,掉了牙齿两颗。
当然,还是有人不看电视的,比如买不起电视的安石,他正沉浸在自己动听的作曲艺术中无法自拔呢!
詹雅贵得到了提点,一定要绕开公民权这个敏感词,如果猛兽和人类一样有了公民权,那么把人类放在什么位置呢?对自己的同胞兄弟难道就如此的怠慢吗?
动物始终是动物,他们的肉是给人类享用的,他们的毛是剥下来给人类做皮用的,就连他们的内脏,那也是可以用来酿酒的!
因此猛兽还能好好地、一毛不拔地直立行走,那也是人类给的恩赐呐!
更何况,暴雪城市带还有许多黑户呢,人类都并非全部得到了公民权,那么猛兽又是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脸呢?
詹雅贵转了转眼球,想到了一些好办法,想必可以迷惑诺瓦,继续冲着话筒叫喊:“如果你不爱你的儿子,那么就让他自生自灭吧!我们谈一谈你的父母,哦,是养父母,也不对,猛兽可以叫做父母吗?就暂且称为你的父母吧,你说他们被杀害了对吧?那么一定是没有查出结果的。你只要将人质放了,并且跟我们回去坐牢,我们可以帮你追溯当年的案件,找到凶手,让他来和你一起坐牢,这样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报仇了,你可以在牢里打架斗殴,把他打个半死,怎么样?如果你实在是不想要亲自处置,那么我们也可以给你开一条独特的上诉渠道,地下城法院为你正式审理第一起猛兽为受害者的案件,是不是非常公平公正呢?”
诺瓦依旧不为所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詹雅贵其实是对他的养父母是猛兽这一事实抱有怀疑的,因为月立辉的档案上明明白白写着他的父母,都是正儿八经的人类啊,那这一对猛兽父母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不过月立辉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莫名其妙杀了许多人,又莫名其妙要舍弃自己华贵体面的生活,本来就很诡异了。
等待了两分钟,月立辉没动静,而安雁山脖子上的血都滴滴嗒嗒地淌到地上了,事态紧急啊!
詹雅贵立刻加码:“你还想要什么,你说吧!”
诺瓦抓住了机会,突然坦诚了,他很无辜似的大笑两声,传来邦邦两声,像是他拍了拍胸脯:“其实我根本就不是月立辉!”
詹雅贵大吃一惊,立刻去请示银河,银河却似乎早就知道这事,一点儿都不惊讶,她甚至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把烧到了手指的烟头按在水泥地上。
詹雅贵凑过来,他觉得少校胸有成竹,一定有办法了:“少校,他说他不是月立辉啊!”
银河早猜到了,她从前和月立辉是有一点儿交集的,月立辉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而他身后那只威猛的老虎是他的妻子,上一任威风凛凛的财政官,月立辉只不过是一只狐假虎威的狐狸而已。
所以银河觉得,真的月立辉是没有胆量搞出这样惊天动地的作为的,而这个消息,银河忘记告诉詹雅贵了。
银河看上去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事件要如何进展,她轻飘飘地对詹雅贵说:“你问他,是不是常年住在雾霾城市带,顺着话忽悠他,说要帮他在地下城找一个岗位,让他离开这里,他以后吃喝不愁,晚上可以尽情喝酒。”
詹雅贵屁颠屁颠跑回去了,冲话筒继续喊道:“你不是月立辉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知道你从前生活在雾霾城市带,雾霾城市带全是大雾,而且大家都咳嗽,时不时还有帮派火拼,多么混乱啊!只要你愿意放了人质,跟我们回到地下城,我们也不让你坐牢了。”
“我们少校说了、总理承诺了,我们可以给你在地下城安排一个岗位!至于是什么岗位,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可以挑一挑,一定可以让你未来一辈子吃喝不愁的,你可以半夜起床找酒喝,去酒吧喝,喝到胃出血,地下城有最好的医院,医院里的医生现在都有着特别大的面子,所以无论你如何神志不清了,他们都能将你救回来,你还用得着担心什么呢?”
“你瞧瞧,你连牢都不用坐啦!说不定小小地努力一把,就能跨越一个小小的阶级,成为别人心中的大官,你就可以尽情的耀武扬威,想干嘛干嘛了,到时候说不定会有许多人来巴结你、袒护你,只要你听我们少校、我们总理的话,你未来的路还长着呢!你的前途说不准比我还光明呢!”
詹雅贵的前途已经是金光闪烁了,如今指挥中心他一个人就能操办明白,尽管都是一些琐事,但詹雅贵的确是抬起头、放出尾巴做人啦!
银河听他喊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被气笑了,猛猛踩了詹雅贵一脚,詹雅贵嗷嗷喊着疼,跳着脚差点把话筒扔出去。
不过詹雅贵喊的话尽管糙,不得不说还是管用的,月立辉露出了自己的一块头皮,但立刻又缩了回去。
四面八方的枪都架好了,指挥中心的指挥官们汗如雨下,就等着詹雅贵露出破绽,可是过了这么长时间,月立辉太沉得住气了,都要将这些指挥官们比下去了。
他们很着急,什么时候才能开枪啊,该吃晚饭了!
月立辉伸伸缩缩,吊着指挥官们的胃口,似乎是考虑了很久,最后大喊一声:“我要做检察官!”